身形一閃,陰靈黑炁包裹右掌,化作一道鋒銳墨刃,猛然刺向戰神腹部。
這并非是他不想攻擊大腦這種絕大多數陰靈核心所在之處,實在是他跟三米多高的戰神身高差距過大。
然則王藹并未看到,戰神猩紅眼眸中閃過的一抹狡詐之色,手掌長矛悄然幻化,矛身縮短,炁息流轉間化作一柄鋒利長劍
“太一戰法·劍閃!”
劍光一閃,快得幾乎無法捕捉。
王藹只覺眼前寒芒一現,心中警兆狂響,卻已來不及反應。
倉促抬手格擋,墨刃尚未觸及戰神腹部,劍鋒已如雷霆般刺下,直入他的胸膛。
陰靈黑炁瞬間潰散,胸膛被劍鋒洞穿,王藹雙目瞪大,滿是不甘。
“噗!”
戰神手臂一震,劍身猛然拔出,帶出一蓬血霧,染紅了殘破的畫卷。
它核心能力之一就是給兵器進行加持,信眾的武器何種一種?戰神兵器又怎可能僅有一種?
王藹踉蹌后退,胸膛的劇痛讓他嘴角溢出一絲血沫,卻已無暇顧及。
“我敗了……殺了我吧。”
他聲音沙啞而微弱,帶著一絲解脫的意味。
對于他而言,早在被墨鈺逼得親手殺死自己寶貝孫兒之時,他的心就已經死去。
如今的死亡,不過是肉身追隨靈魂,是一種解脫。
然而,墨鈺又怎會讓他如此安心的去死了?絕對不會的呀。
墨鈺緩步走來,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中卻閃著戲謔與冷酷的光芒。
停下腳步,俯視著這條被逼入絕境的老狗,輕聲道:“老家伙,睜眼看看這是什么?”
“爺爺……”熟悉的聲音從靈魄中傳出,微弱卻清晰,帶著一絲顫抖。
王藹心頭猛地一震,眼中死寂的光芒驟然被點燃。
艱難地抬起頭,目光顫抖的看著王并靈魄在墨鈺掌中掙扎,雖然已不在如方才那般澄凈,卻也同樣與一般殘靈不同,擁有著靈智。
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顫抖,干涸的眼角竟擠出一滴血淚。
已分不清這是幻術還是真實,但那一聲“爺爺”卻如利刃般刺穿了他早已麻木的心。
“怎樣,我方才是騙你的。你寶貝孫兒的靈并沒有拿去喂戰神,開心嗎?”墨鈺輕笑著凝視著他,笑容陽光而和煦,仿佛一個鄰家少年在與老友閑聊。
然而,這份笑容落在王藹眼中,卻比任何酷刑都要殘忍。
他清楚,這絕不是仁慈,而是墨鈺更深層次的折辱——先將他逼入絕望深淵,再拋出一絲虛假的希望,最后親手碾碎。
可知道又能如何?人性驅使下,他依舊會去咬勾。
王藹喉嚨哽咽,眼角血淚滑落,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么
然而,還未等他開口,墨鈺的笑容驟然一冷,右掌猛地探出,如閃電般洞穿了他的心口。
“噗!”血肉撕裂的聲音刺耳而短促,墨鈺的手掌精準地握住了王藹尚在微弱跳動的心臟,鮮血順著手腕淌下,染紅了地面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自墨鈺掌中涌出,靈魂與肉體的雙重痛苦直達大腦,讓王藹痛苦的面容扭曲想要哀嚎,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‘原來,并兒方才就是在承受這種折磨么?’
出乎意料的,相比于心理上的痛楚,作用在靈肉上的痛苦反而并未讓他感到有多難熬。
伴隨著王藹最后一聲痛苦的悶哼,他的靈魂被強行抽離肉身,化作一團澄凈靈魄懸浮在半空。
墨鈺冷笑一聲,手指輕彈,將王并的靈魄送到王藹靈魄的身前。
那團靈魄瑟瑟發抖,發出一聲微弱的“爺爺……”
墨鈺目光戲謔,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殘忍的興味:“老家伙,你們不是喜歡服靈之法么?吃了他!”
王藹的靈魄僵在原地,雙目瞪大,淚水無聲淌落。想反抗,可‘拘靈遣將’之術,又豈是他一個無根之萍可以抵擋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