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馬仙洪如遭雷擊,愣在了原地。
思考了一夜,他光顧著如何解決問題,卻從未考慮過自己提出的方法是否具備可行性。
切割傳承談何容易?每份傳承的脈絡、層次、邏輯各不相同!
要將其拆解成循序漸進的模板,不僅需要對術法體系的深刻理解,還得有極高的技術手段去實現。
他有神機百煉在手,煉器一道或許無礙,可術法傳承的梳理,他真有這能力嗎?
煉器士的桎梏就在這。
秦時墨鈺也是如此,很多造物,如果不是有群俠幫他搞定功法方面的問題,壓根就不可能做出來。
比如他半天時間就搞定的寒鐵臂甲,那玩意核心技術其實是里面的冰封符文,有了群俠給出的符文,隨便換個剛入門的煉器學童都能搞定。
馬仙洪其實也是知道自己不足的,否則他就不會想要邀請墨鈺、王也等人來幫自己了。
就在秦時墨鈺搞明白了這修身爐的整體構造,想要動手去觸及核心之時。
原本還在沉思的馬仙洪忽然應激,一把將他從修身爐中拽了出來。
“這個你不能拆!”
“?”秦時墨鈺一臉問號。
他倒不是說驚訝于馬仙洪會阻止自己窺探核心,而是驚訝于老馬這激烈的反應。
馬仙洪這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,捂著頭,帶有幾分痛苦的說道:“很抱歉,這個核心不是我制作的,我不能向你展示。”
“不是你制作的,那是誰?”秦時墨鈺隨口問了句。
畢竟他身后站著一個群俠,他只是單純的好奇,老馬身后站著的人是誰。
“.”
馬仙洪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“一般而言,‘炁’是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的混合物,過度的消耗‘炁’,跟燒自己的命沒什么區別。”
秦時墨鈺摩挲著下巴,問道:“能量不會憑空而來,我猜以你的性格,應該不是通過榨取異人的炁,來給復刻給一個普通人。”
“所以,這其中消耗的炁,就來源于那個核心對么?”
“不,不止,每個人的炁都是含有自己印記的,縱使同一種功法都不會存在百分百適配的炁。所以這玩意應該還帶有凈化的功能,至少讓兩個人的適配度達到可接受的程度。”
馬仙洪此刻都顧不上自己腦子舊疾復發,驚奇的看向秦時墨鈺:“沒想到你在神機上的造詣也這么高,你不會一晚上就把神機百煉給吃透了吧?”
“哈哈哈,怎么可能,我恰巧在之前就懂那么一點點機關術而已。”秦時墨鈺兩指捏出了個指尖銀河的距離。
也就秦時墨家公認的大宗師罷了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呀。
馬仙洪并不知道面前的墨鈺,其實已經算是完全換了一個人,只是嘆為天人的在心中感慨,‘墨鈺道長不愧是傳說中的‘至人’之姿,這真不是吹出來的。’
“關于這修身爐,我有那么億點點調整建議。”秦時墨鈺又捏出了一個指尖銀河。
“請說。”馬仙洪卻是一臉認真,他本就是一個嚴肅的人,典型的理工男,被壞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那種。
“修身爐的整體運行機制我大概是看懂了。”實際上已經吃透了,給足材料,他已經能手搓出來。
“既然有這個核心在,完全可以把執爐人的位置取消,直接套用功法模板。”
“我之前想過,但做不到。”馬仙洪皺眉,他一開始的設想其實就是如此,執爐人其實是他無奈的妥協物。
秦時墨鈺奇怪的瞅了他一眼,問道:“‘我’不是把通天箓給你了嗎?幾天過去了,你不會沒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