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玄翦聲音沙啞,帶著難以置信。
縱劍術不該是鬼谷縱橫的劍法?你一個墨家統領,怎會如此熟練的!
“鉅子老大!”
公孫麗扶起癱坐在地的荊軻,冷汗浸透衣襟。
兩人抬頭望向那墨袍身影,心中及黑色震撼于那一劍的風采。
荊軻晃了晃腦袋,理智回歸,拉著公孫麗退后幾步,低聲問道:“不,不對。你不是鉅子老大!”
雖然同樣強大的墨家氣勁,且穿著同一種黑袍。
但若仔細去分辨,便能從中察覺出兩人的不同,面前這人不僅身形更加高大,一身氣質也不盡相同。
更重要的是,他手里的劍并非墨眉!
墨鈺隨手將掏出一塊玉佩,或者說玉牌在荊軻面前晃了晃。
斗笠下傳出沙啞的聲音:“我乃師尊弟子,你可以稱我為‘六指琴魔’。”
話音方落,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持劍的手上,數了又數,卻愣是沒找出那‘第六根手指’在何處。
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,以及六指黑俠對他的認可程度,他已經不需要再披馬甲了。
但考慮到魏墨弟子的接受程度,以及自己將勢力擴張到魏國,韓國朝野的反應。
他覺得自己還是披一層馬甲會更好些,這也是他沒有帶更多人來的一個主要考量。
與此同時,林間深處。
兩道倩影交錯纏斗。
鸚歌身披墨綠色斗篷,青絲如柳隨風飄動,雙眸清冷,手持兩柄短刃,靈巧如飛鳥翱翔。
她本奉夜幕之命刺殺韓墨統領墨鈺,卻不知如何暴露了身份。
墨鈺并未揭穿她,反將她當作墨家弟子使喚,下令攔截暗中潛伏的羅網殺手。
面對墨鈺那深淵般的瞳眸,她生不出反抗勇氣,只得鬼迷心竅般踏入這場生死搏殺,與本該是同盟的羅網殺手黑寡婦展開激戰。
隱藏在黑暗中編制羅網的蜘蛛被靈敏的鳥兒察覺。
黑寡婦被迫從暗中走出,半面具遮住容顏,紫黑勁裝上的蛛網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,無情絲在其指尖飄動。
五指輕彈,無情絲驟然收縮,化作一張無形劍網,橫亙在鸚歌身前。
細絲閃爍寒光,切割空氣發出低鳴,殺意森然,如蜘蛛捕食般陰狠。
鸚歌身法輕盈如風,雙足一點騰空而起,兩柄短刃揮斬而出,劍網露出一絲破綻。
瞅準時機,縱身穿過,裙衫如海水蕩漾,動作迅捷無匹。
“呵!”黑寡婦冷笑一聲,鷹爪狀金屬指甲微動,無情絲如活物般扭轉,再度交織成網,試圖纏繞鸚歌雙腿。
鸚歌早有防備,短刃反手一削,絲線應聲斷裂。落地后一個翻滾,拉近距離,短刃直指黑寡婦咽喉。
林間落葉被劍絲斬落,飄零如雨,殺機四伏。
每一步看似瀟灑,實則如履鋼絲,稍有不慎,便會被這劍網絞成碎肉,死無全尸。
鸚歌心底百感交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聽命于墨鈺的命令,明明任務是刺殺他,可他那深不可測的氣場與戲謔態度,讓她生不出一絲主動暴露的勇氣。
這層敵我心知的窗戶紙成了她的遮羞布,為繼續偽裝,她只能硬著頭皮執行命令,主動踏入了這隨時有可能喪命的羅網中。
鸚歌甚至被自己的愚蠢逗笑,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笑意
為敵人賣命,與盟友廝殺,這世道何其荒唐!
身形一閃,穿過無情絲的縫隙,如影隨形,緊逼試圖拉開距離的黑寡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