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之維緩步走到鸚歌身前,伸手將她扶了起來。
鸚歌一臉懵逼。
這老道士什么意思?
我坐著好好的,給我扶起來干啥?
是這牛鼻子不要臉,想要老牛吃嫩草,還是他嫌我坐這礙眼了?
以墨鈺的腦子都不知道該怎么給鸚歌介紹,龍虎山天師府開張還得等到西漢時期,干脆也就懶得介紹。
但又不能讓她走開,剛穿越到現代世界就放她亂走,墨鈺還沒那么心大。
“我和這位前輩聊幾句,你先去那邊翻閱下這卷書冊,不懂的問題你先記下來,我之后給你講解。”
鸚歌也意識到了些什么,乖乖點頭,抱著書冊向床那邊走去。
她雖滿心疑惑,卻不敢多問,低頭翻閱,心中卻是越發好奇:
‘這老道士到底是誰,竟讓主人如此緊張?’
張之維坐于木椅,并未在鸚歌的問題上多言。
他還是很開放的,年輕人私下里怎么玩,那是人家自己的事。
俯身拾起地上一張被風吹落的草稿紙,目光掃過紙上的線條與符號,雖然對法器并不精通,但以他的修為境界,看得懂還是沒問題的。
“這是你畫的?”
“嗯。”
墨鈺不明所以的點點頭,還是沒搞懂老天師來這一趟為的是什么。
秦時的煉器天賦再怎么牛逼,撐死天也就老馬那級別的吧?不至于您老人家親自上門呀!
兩手揣在袖子里,雙眼微瞇,心緒如電。
“神機百煉,看樣子你已經學到手了。”張之維伸手去拿杯子,語氣平靜,似閑聊。
墨鈺當即端起水壺,恭敬地為老天師倒水:“不瞞您說,神機百煉、風后奇門、拘靈遣將、通天箓,八奇技我已經學到四門了。”
“可我看你這底子,還是逆生三重的法。”張之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“有道無術,術尚可求;有術無道,止于術。這道理我還是曉得的。”墨鈺神色愈發恭敬,微微低頭。
他知道老天師這是在好心指點自己。
張之維隨手拿起桌上另一張圖紙,翻看間漫不經心的問道:
“逆生三重,本質上與金光咒并無區別,你認為可以稱之為‘道’么?”
墨鈺略一沉吟,答道:
“修道的根本在于‘性’‘命’,金光咒與逆生三重都是性命修到一定層次后,自然獲得的特性。”
“無論是道家的立正無影、水火不侵、聚形散氣等,亦或是佛家的天眼通、神足通、宿命通等,都不過是道的表象,也就是術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沉穩:“金光咒的根在于呂巖先師的《太乙金華宗旨》,逆生三重是新法,雖在炁的變化上更為巧妙,但卻無根。”
張之維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,放下圖紙,目光終于抬起:
“你覺得差在了哪?”
“只修命不修性,此乃修行第一病!”
墨鈺不假思索,回答干脆:
“逆生三重中并沒有對性功的具體修持法門,雖然聽說三一門有著對弟子心性的錘煉,以及教導弟子對‘誠’之一字的追求。”
“可這只是口頭教導,就連他們師父都達不到的東西,沒有一條切實可行的道路供他們行走與參考,如《太乙金華宗旨》,有天心、識神元神、回光五境的清晰指引。”
“你小子覺得大盈仙人左若童的心不‘誠’?”
張之維聽到這話,終于是抬起頭看向墨鈺,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,“你可知,你這話若讓你的師父陸瑾知道了,非得給你一巴掌不可。”
墨鈺神色不變,拱手道:
“我雖然沒有見過大盈仙人,但卻也通過各種渠道了解他的經歷與為人,縱使我師父在這,我依舊是這套說話。”
“大盈仙人,我的這位太師父,心不‘誠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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