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氣氛轉瞬間變了。
陽光灑在木桌上,映出的光斑似被凝固。
“我雖然不知道您到底為何而來,但想來不是為我,就是為了馬仙洪。”墨鈺的戰意不加掩飾。
張之維緩緩站起身,面容肅穆。
190公分的高大身形比墨鈺高出半頭,一身黑色道袍在陽光下泛著暗芒,袍角微微擺動,透出一股無形的威壓。
他一開始沒出手,而是跟墨鈺先聊了兩句,就已經很說明他的態度了。
墨鈺何等聰明,自然讀懂了這份信號,老天師沒一上來就動手,顯然不是要趕盡殺絕。
不過無論從哪個方面而言,他都不會束手就擒的。
比起語言上的論道,他還是更喜歡拳鋒上的證道!
縱觀他自接觸超凡以來的頓悟,絕大多數都是從戰斗過程中攫取的靈感。
床邊的鸚歌被嚇得瑟瑟發抖,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,兩股顫顫幾欲先走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挪動半步,就見墨鈺突然抬手一揮。
“嗤啦——”
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撕裂聲,一道一人高的七彩裂縫憑空浮現,邊緣閃爍著詭異的光芒,像一張巨口瞬間將墨鈺吞沒。
張之維站在原地,眉頭微挑,卻并未躲閃,任由那股拉扯力將他也卷入其中。
“王家的‘神涂’,你學的倒是挺快。”張之維的聲音從裂縫彼端傳來,語氣中帶著一絲贊賞。
邁步踏入畫中世界,卻并不在他記憶中的那個神奇空間中,而是一座云霧繚繞的仙山。
遠處仙鶴展翅長鳴,山巔隱約可見蒼松翠柏。
一花一草間流轉著淡淡的靈韻。
白云悠悠,蒼天無垠。
無一不蘊含著一股超凡的意境,仿佛這天地本身就是一幅活生生的畫卷。
墨鈺站定,風吹過他的衣角,輕笑拱手道:“這還得多謝天師您,助我成就回光之境。”
王家的‘神涂’本是將畫意落于紙上,可墨鈺卻另辟蹊徑,以自身識海為畫卷,直接構筑出這片浩瀚的畫界。
這種手段的好處顯而易見,無需外物,念動間便是一方世界展開。
可代價卻是同樣沉重,這畫界每一分意境的“重量”,都由他的精神強行承載。
那份壓迫感,只是一瞬,便足以碾碎常人的精神意志。
但此刻,面對張之維這樣的對手,這片仙山畫界也不過是個華麗的背景板罷了。
給雙方提供一個戰斗場地,不至于對外界造成太多影響。
而且,這畢竟是墨鈺的畫意世界,多少還是有‘一’點主場優勢。
能讓他的實力發揮得更淋漓盡致。
“逆生!”
墨鈺低喝一聲,全力運轉玄功。
剎那間,皮膚隱隱透明,體內炁流如光影般流轉,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光澤。
頭頂百會穴涌入虛空中飄渺的云氣,腳下涌泉穴吸納大地深沉的陰氣,兩股氣流呈螺旋狀交匯,在他周身卷起一陣微風。
云霧隨之席卷,他的身形輕盈得仿佛要乘風而起,衣袍獵獵作響,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超凡脫俗的氣勢。
張之維站在不遠處,凝視著墨鈺此刻的狀態,微瞇的眼中罕見地閃過一縷驚訝。
這氣勢,竟有些逼近他記憶中,尚處于逆生二重狀態的左門主了。
可眼前的墨鈺,分明還停留在逆生一重!
“有意思。”張之維低語一聲。
墨鈺卻未給他太多感慨的時間,腳尖猛一點地,足下小草都未踩折,整個人卻如離弦之箭般沖出,身形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。
臨近老天師時,身形一晃,九道真假難辨的分身憑空浮現,宛如九道流光散開。
或掌如降龍,氣勢磅礴,掌風隱隱夾雜龍吟;
或爪似九陰,陰寒森然,指風裂空尖銳低嘯!
九道身影各施絕學,拳掌交錯,攻勢如狂風暴雨,瞬間將老天師籠罩在一片殺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