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鈺賢侄還經有恩,峨眉多有受益。只是《九陽功》素來是我宗不傳之秘,此事還需我再三思量。”
群俠墨鈺輕嘆口氣,心道這事果然沒那么簡單。好在從她語氣中聽出些許余地,倒也不是完全沒機會。
滅絕師太轉而與言靜庵寒暄幾句,揮手吩咐貝錦儀為三人安排住處,好生招待。表面從容,實則心緒仍系于倚天劍,久久難平。
丁敏君目送幾人離去,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飄向《九陰真經》,心頭火熱,卻不敢表露。
“師父可是在想那則江湖傳言?”
滅絕師太側頭瞥她,沒有開口,眼神卻示意她說下去。
丁敏君心頭一顫,低聲道:“我觀墨鈺師弟動皆用左手,右臂包裹在鐵甲內垂落不動,若非是在修煉什么秘法,想必是有傷在身。”
滅絕師太能聽出她的話外之音。
以群俠墨鈺的心性,連九陰真經這等武林至寶都交出來了,不是那種會貪圖神兵的人,再加上他身上的傷勢,倚天劍怕是在半途中被人劫走了。
這也正是她最擔心的事情,指尖輕點秘籍,低聲道:
“你去幫為師探查一下此事,倚天劍是郭襄祖師所傳神兵,若真是被人奪走,也要清楚到底落在了誰的手里。”
這種事情,如果換做貝錦儀、周芷若,滅絕是絕對不會吩咐下去的。
丁敏君不同,她心性不純,在武道一途上難有什么大的作為,但她壞而不蠢,擅察言觀色,有些臟活只能交給她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能在眾多弟子中脫穎而出,常伴滅絕左右。
得了師父許諾,丁敏君眼底閃過一抹喜色,轉身快步離去。
迎客廳內只剩下滅絕一人。
她扭頭看向墻壁上掛著的‘禪’字,幽幽一嘆。
“云何為貪?于有有具,染著為性。能障無貪,生苦為業。”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自嘲。
學佛修道之人最無奈的,或許就是明知前方是無底深淵,明知自己不該如此,但卻控制不住的被深淵吸引,一步步墮落而無法自拔。
在這個時候,清醒于她,反倒成了痛苦的根源。
還不如什么都不知道,渾渾噩噩,倒也少了這份煎熬。
若論武學資質,滅絕并不遜色于周芷若。
二十年前,她也曾是引領江湖風騷的天才,風頭無兩。
可她天性偏激,師父風陵師太給她的評價是貪嗔癡三毒根深,時常為她誦經洗禮。
可惜,秉性難改,縱使學佛至今,滅絕仍沒能化去心中三毒,反而更加根深蒂固。
并指為劍,‘滅’‘絕’劍意交織縈繞,她眼中神色復雜。
二十年前,若非她心高氣傲,自持天資聰穎不滿足尋常進階之法,非要獨辟蹊徑修出了兩道劍意,十年前她便能人劍合一,成就天人宗師。
可這作死的選擇,雖讓她能做到同階無敵,手持專屬神兵倚天劍,甚至能做到力敵天人大成境,卻也讓她進階無望。
兩道劍意走的皆是極致殺伐之路,極致霸道,縱使滅絕自身都難以容納,沒了倚天劍承載,她甚至不敢全力動用。
“唉……”
年少無知的沖動,終究需要自己去承受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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