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怎么看?坐著看唄。’
群俠墨鈺在心中嘀咕著,卻并未表露出來:
“師叔,此事關乎峨眉派的立場與未來,干系重大。弟子非峨眉門人,實在不便在此妄言。”
還是那句話,若換做秦時那個工于心計的‘自己’。
此刻定會抓住機會縱橫捭闔一番,或巧言游說撈取好處,或暗中布局埋下棋子。
但群俠墨鈺的心思真不在此處,他只想盡快帶著三本九陽功返回武當找太師父張三豐,讓他回憶起原版九陽神功的原文。
可滅絕師太怎會輕易放過這個剛剛“得罪”了她,又展現出非凡潛力與神秘手段的少年。
“賢侄何必過謙。峨眉武當同氣連枝,守望相助乃是分內之事。你但講無妨,無論對錯,皆可作為參考,權當是一家之言。”
群俠墨鈺心中無奈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‘看來今天不拿出點干貨是脫不了身了。’
他略微收斂了慵懶之態,眼眸微瞇,開始真正認真地審視起當前的局勢。
諸天墨鈺的天賦根骨或許各有差異,但腦子卻都是差不多的,區別只在于是否愿意將心思花在這方面。
而在那個連接諸天自我的聊天群里,“戰狂”與“秦時”那兩個好戰分子和陰謀家,時常就各自世界的天下大勢唇槍舌劍,互相“鍵政”,并樂此不疲地推演下一步的戰略計劃。
而在聊天群中,戰狂和秦時時常就三個世界的天下大勢‘鍵政’,并不時討論下一步計劃什么的。
群俠墨鈺雖對爭霸天下興趣缺缺,但耳濡目染之下,加上完整看完了所有聊天記錄,他對當前這個世界的局勢演變,其實有著遠超旁人的深刻理解。
放眼當世,在這方面能勝過他的智者,并沒有幾個。
沉吟片刻,組織了一下語言,開口道:
“自至正十一年,韓山童教主于黃河一帶以白蓮教為旗號揭竿而起,天下響應,反元浪潮席卷各地,群雄并起。”
“元廷內部腐朽,派系林立,早已不復當年之勇。其政令傳達不暢,軍事調動遲緩。加之為了圍剿韓教主這位聲勢最浩大的‘匪首’,元廷已在北方戰場投入了大量精銳力量,損耗甚巨。”
“因此,近兩年來,對于韓山童之外的其他各路反王勢力,元廷多采取安撫或令地方自行處理的策略,并未進行大規模的有效鎮壓。例如河南的汝陽王、湖廣的答失八都魯等,皆是如此。這給了各地反元勢力寶貴的喘息和發展之機。”
“但時移世易,”
群俠墨鈺話鋒一轉,聲音沉穩了幾分,
“如今已是至正十三年夏末秋初,兩年多的時間,足以讓天下形勢初步明朗。元廷就算反應再遲鈍,內部傾軋再嚴重,此刻也必然意識到,若再不采取雷霆手段,恐怕真有傾覆之危。真正的考驗,現在才要開始。”
滅絕師太眉頭微蹙,群俠墨鈺這番話聽似客觀,卻隱隱透著一股“元廷尚有余力,反軍危機將至”的意味,這讓她這位堅定的“驅逐韃虜,恢復中華”的倡導者心中略感不快。
在她看來,此刻反元形勢一片大火,正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之時!
群俠墨鈺此言,無異于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