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夜幕。
龐大的機關朱雀遮蔽了落日余暉,驚動不少晚飯過后,剛開晚課的師兄弟、乃至師叔伯。
與峨眉山不同,武當山對群俠墨鈺而言,是真正的“家”。
他沒有講究那諸多禮數,直接示意操控朱雀的墨家弟子降落在天柱峰真武殿前一片空地。
甫一落地,朱雀周圍的空氣便是一緊。
唰唰唰!
十數道身影鬼魅般閃現,將機關朱雀隱隱包圍在內,氣機隱隱勾連在一起。
為首一人,身形中正平和,正是武當派的代掌門宋遠橋。
群俠墨鈺看到這陣仗,饒是他如今眼界已高,也不由得暗自咂舌。
想當初他在武當山上住了三個月,還真天真的以為,武當除了太師父張三豐外,就武當七子六個臺柱子。
誰曾想,這暗地里還藏著至少八位,他叫不上名字的先天高手。
不禁有些慶幸自己當初在峨眉山還算“循規蹈矩”。
明面上只有一個滅絕師太坐鎮的峨眉派,誰知道那清凈的后山深處,會不會也藏著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?
畢竟是傳說中普賢菩薩的道場,別等會真來個‘天下無敵、天上來敵’!
諸多雜念在腦中一閃而過。
群俠墨鈺搖頭輕笑,從機關朱雀上一躍而下。
言靜庵與單玉如緊隨其后,一冷艷一嫵媚,氣質迥異,卻同樣引人注目。
宋遠橋見自己沒感應錯,確實是自己的弟子,揮了揮手,示意警戒解除。
八位先前未曾露面的先天高手,目光都好奇地在群俠墨鈺身上打了個轉,隨即身形微動,如同泡影般悄然融入夜色,消失不見。
“弟子墨鈺,拜見師父。”
群俠墨鈺走近幾步,恭敬地拱手躬身,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。并未在師父面前刻意收斂自身氣息。
“好哇,好啊!”
宋遠橋清晰的感應到他如淵似海、運轉圓融的炁息,忍不住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,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贊賞:
“你小子,下山一趟,又強了這么多!為師……怕是都不是你對手嘍!”
“嘿嘿。”群俠墨鈺撓了撓頭,靦腆一笑,順勢將手中那個半人高的大包裹遞了過去:
“師父,這是弟子此次下山游歷,機緣巧合下得到的一些功法典籍,還有一部分是弟子自己對武學的一些粗淺感悟。除了幾門答應了旁人、不便外傳的,其余都在這了,請師父收入武當藏經閣吧。”
“你這.”
宋遠橋看著那厚實得驚人的包裹,微微一愣。
他原以為是墨鈺的行囊,沒想到里面裝的竟然全是武功秘籍!
粗略估算,少說也有二三十部之多。
“胡鬧!我武當派乃名門正派,從無強占門人奇遇、搜刮弟子功法的規矩!這些是你自己的機緣,理應由你自己保管修行,豈可盡數上交?”
這話一出,站在群俠墨鈺身后的單玉如聽得神色頗為復雜。
她天命教還真必須上交的規矩,甚至還要層層盤剝。
而弟子們個個挖空心思,想著如何藏私瞞報,生怕好東西被上面奪了去。
只能說魔門真是這樣的。
“師父,弟子沒有家,武當山就是我家。”
墨鈺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這些功法我都已經記在腦子里了,放武當就跟放家中一樣,您就收下吧,讓師兄弟們也能有個參詳借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