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玉如只感覺自己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,或者是不是修煉天魔妙法產生了幻覺。
僵在原地緩了半天,都還是沒緩過這股勁來。
這已經不是癡心妄想可以形容的了!這簡直是瘋了!徹徹底底地瘋了!
但凡是個正常人,腦子里連這個念頭都不會出現的好吧!
群俠墨鈺仿佛沒有看到她那見了鬼一般的表情,神色自若地從她僵硬的手指間,接過那個盛著小半碗已經剔好魚刺的鮮嫩魚肉。
銀筷夾起一塊沾了點旁邊的醬汁,伴著米飯送入口中,細嚼慢咽,隨即淡淡地說道:
“龐斑手里,有我需要的《道心種魔大法》,再加上這是太師父他老人家親自下的命令。無論如何,我肯定是要跟他對上的。”
抬眼瞥了依舊處于石化狀態的單玉如一眼,語氣平靜無波,“你要是怕了,現在離開還來得及。”
再次聽到群俠墨鈺如此淡定地說出那個禁忌的名字,單玉如美眸中閃過一絲絕望。
她忽然伸出手,用冰涼顫抖的手背,輕輕碰了碰群俠墨鈺的額頭:
“嘶……好燙!真的好燙!公子,您……您怕不是真的燒糊涂了吧?!”
群俠墨鈺瞥了她一眼:“自從我功體初成后,身體溫度早就高過正常人了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單玉如是真的快要哭出來了,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是在哀求,
“奴家知道您天縱奇才,萬中無一!可您的修為終究尚淺啊!若是……若是您再潛心修煉個二三十年,奴家可以肯定,您必能成為不遜于張真人那般的武道傳說!甚至青出于藍!
可……可您現在就去招惹那位……是否……是否真的太操之過急了些?!”
“要不咱退一步,先找個別的練練手?”
單玉如大腦在此刻飛速運轉,思考著如何阻止群俠墨鈺這作死的念頭,
“盜霸赤尊信!他繼承了‘血手’厲工前輩的一脈傳承,我曾聽師父偶然提起過,他手里,應該也掌握著《道心種魔大法》的部分精要!我們先去找他,好不好?”
“或者……或者您要是覺得赤尊信不夠分量,”她越說越急,甚至開始有些口不擇言,
“我們還可以去找黑道宗師的紅玄佛、乾羅、厲若海!少林的絕戒、無相!長白山的不老神仙!實在不行……不行咱先去刺殺那個蒙古元順帝玩玩也行啊!!”
為了打消群俠墨鈺那瘋狂的想法,單玉如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,連刺殺元蒙皇帝這種話都說了出來。
她剛才脫口而出的那一長串名字,哪一個不是跺跺腳就能讓江湖抖三抖的頂尖宗師級人物?
正常情況下,別說她單玉如了,就算是她的師父、“陰后”符瑤紅親至,也絕不敢輕易去招惹其中任何一個!
將群俠墨鈺與這些人并肩,已經是單玉如對他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加成了。
然而,面對她近乎崩潰的勸阻和語無倫次的勸說,群俠墨鈺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一般,只是低著頭,專注而從容地……干飯。
單玉如見他這樣子,心中那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了。她知道,完了,憑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和淺薄的勸說,是鐵定拉不回來這個男人了。
絕望之中,她的腦海里,莫名地……浮現出了一道風姿絕世、如同九天玄女般的白衣倩影
——言靜庵!
那個被她單方面視為一生宿敵、處處壓她一頭、讓她又嫉又恨的可惡女人!
雖然單玉如極其、極其不想承認,但她心里清楚,論心機、論手段那個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尼姑,段位確實要比自己高明得多!
或許只有她,才有可能勸動公子?或者……至少能想出更穩妥的辦法?
一念及此,單玉如用力咬了咬下唇,深深地看了只顧低頭吃飯的群俠墨鈺一眼。
猛地起身快步離開了房間,方向赫然是慈航靜齋傳人言靜庵的居所。
她要去搬救兵!
哪怕是去找自己最討厭的那個女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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