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們必須笑,還必須是讓所有人都聽得到的大笑!
用這種方式告訴別人,也告訴自己……我不是不敢修道,我只是不信你所說的那個就是‘道’!
我不是不敢修道,而是不信你所說的就是道!
墨鈺依舊靜靜地看著她,看著陷入激烈抉擇、內心痛苦掙扎、臉色變幻不定的風莎燕,眼神平靜,沒有去催促,也沒有去引導。
修行……其實從要她做選擇的這一刻起,就已經開始了。
能不能化煩惱為菩提?
能不能轉貪嗔癡為戒定慧?
能不能勘破“我執”,放下“擁有”?
《壇經》有云:離世覓菩提,恰如尋兔角。
當你感到痛苦、迷茫、猶豫、患得患失、無以為繼——正是修行時!
風莎燕一直以來,無論是最初的交易,還是后來的相處,其表現出的聰慧、堅韌、以及那份獨有的魅力,確實得到了墨鈺某種程度上的認可。
所以,他愿意給予回報,愿意在她提出請求時,傳她真正能改變命運的‘最上乘法’!
可如果,她連這求道之路上的第一關考驗,都無法憑自身的意志跨過去。
那么,只能說她的‘根器’確實有限,不適合走那條最為艱難、也最為光明的最上乘道。
即便墨鈺也只能退而求其次,傳她些‘尋常法門’。
大道無情,不憫凡庸!
即使是傳說中慈悲為懷的佛祖,也沒辦法將沉淪苦海的世人強行度化到彼岸!
人,終究只能自渡!
“.”
漫長的沉默,仿佛凝固了時間。
風莎燕最終還是沒有給出那個‘舍棄’的回答。她深深地、無力地低下了頭,睫毛顫抖著,不敢再去看墨鈺的眼睛。
她感覺自己……讓他失望了。那顆一向驕傲的心,第一次嘗到了名為‘怯懦’和‘羞愧’的苦澀滋味。
可實際上,墨鈺那雙神瑩內斂的雙眸中,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。
沒有期待,自然也就……談不上失望。
他早已預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!
在風莎燕會因為兩人實力差距過大而陷入內耗時,她的心性、她的器量、她的‘根器’,其實就已經在不經意間暴露了出來。
她很優秀,很驕傲,也很努力,但她……確實未曾擁有那種可以為了大道而舍棄一切、斬斷一切的‘上根器’。
上士聞道,勤而行之!
中士聞道若存若亡。
如今眼前這一幕,對他而言,也只不過是……再次驗證了這個早已了然于胸的結果而已。
“放輕松,不要抵抗。”
墨鈺的聲音依舊平靜。他那只燃燒著幽藍炁焰的左手,最終還是輕輕地按到了風莎燕白潔的額頭之上。
溫涼的觸感傳來,風莎燕身體本能地一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