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!
統領大人驚才絕艷,智謀深遠,更是天人境宗師,怎么可能會看錯?!他寧愿相信這位老將眼花了!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秦時墨鈺并未否認,反而承認了這一點:
“沒錯,李老將軍所言不差。這,確實是咒印。而且……”
“這咒印,并非是剛才掩日刺殺時才種下的。早在這次刺殺之前……它,就已經潛伏在將軍體內。”
為了印證自己的說法,秦時墨鈺彈指幾道劍氣,斬斷了甲胄之間的連接皮索與麻繩。輕輕地褪下廉頗上身的甲胄,露出了他心口處,一個比手背印記更加清晰、也更加駭人的咒印!
那印記極其詭異,仿佛是由數十、上百只充滿了怨毒惡意、大小不一的青紫色眼睛詭異地拼接、堆疊在一起!
只是看上一眼,就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、難以言喻的惡心與恐懼!頭皮陣陣發麻!
饒是屋內眾人皆是心志堅毅之輩,在看到這詭異咒印時,也依舊感到一陣本能的生理性厭惡與不適。
但他們還是強行壓下這股不適感,仔細查看那處咒印的痕跡與殘留的氣息。
最終也都不由得認同了秦時墨鈺的推斷,這必然是早已潛伏,根深蒂固后的驟然爆發!
那名看起來資質最深的老將,探指觸碰了下咒印邊緣感受其中所蘊含的氣息,皺眉說道:
“看手法,不像是羅網能做到的。此等歹毒咒印,施展難度極高,不僅需要施術者本身擁有極深的咒術造詣,更需要極其苛刻的條件……
當今天下,除了專研咒印禁術的陰陽家外,或許……也就只有幾位隱世的道家高人,能夠勉強做到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這是陰陽家下的毒手?!”
荊軻眼中帶著濃濃的困惑:“可陰陽家為何要對廉頗將軍下手?雙方似乎并無直接沖突,甚至……也談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吧?”
那李老將軍搖了搖頭,同樣想不通其中的關節:
“具體緣由,老夫也想不通。但這咒印的風格與氣息,確實與老夫早年偶然見過的陰陽家禁術,有七八分相似。
而且,能夠修成此等咒印,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對將軍這等級數的天人境宗師種下的,放眼天下,也絕對是屈指可數!”
另一名眼神銳利的將領推測道:
“或許……陰陽家的人,其本意并非想要立刻殺害將軍,而是想以此咒印作為要挾,逼迫將軍達成他們的某些目的?
只是沒想到,今日恰好撞上了羅網的刺殺,陰差陽錯之下,才引動了這潛伏的咒印,從而導致將軍……”
“哼!要我看,此事未必與陰陽家有關!,十有八九,就是(趙)王上那廝下的黑手!”
又一名脾氣較為火爆將領冷哼一聲,眼中閃爍著怒火:
“他一直對將軍手握重兵心存忌憚,幾番想要收回將軍的兵權!宗室之內,未必就沒有隱藏著修習此等陰毒咒術的敗類!而將軍對王室素來缺乏防備,被他們暗中毒害,也并非不可能!”
秦時墨鈺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這些人你一言、我一語地分析、推斷與猜測。
吃到了不少有意思的瓜,比如趙王對廉頗的忌憚,比如這些將領對趙王的不滿,又比如廉頗還真跟陰陽家有梁子。
陰陽家起源于齊國,成長與楚國,廉頗作為趙國大將,沒少跟這倆國家起摩擦。
大軍開道,死在他手下的陰陽家術士也不止一兩個了。
但秦時墨鈺除了最初的引導外,他沒有再多發一言,為的就是讓這些人己去懷疑,自己去腦補,自己去將矛頭指向那個最有可能、也最符合他們利益訴求的方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