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亥口中的君上,素來只有一個——信陵君!
可魏王增卻是有些不解。
即使猜不出這滿滿一箱子竹簡到底記載了些什么。
更不解于,他那王叔魏無忌,不是已經死了么?
當然,這秘密暫且還只有少數幾人知道。
殿內群臣,甚至有不少人,還是第一次聽到信陵君被刺殺一事!
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嗡嗡響起。
“肅靜!”
朱亥虎目回轉,沉聲呵斥。
猛將之勢,宗師之威,可不是旁人能擋的!
頃刻間,議論聲驟歇。
朱亥這才繼續說道:
“秦軍揮軍,再犯我北境,來勢洶洶。君上得知后,命我速速輕點當前可用之兵,卻驚愕的發現”
他頓了頓,雙目含煞,讓魏王增心中一驚。
好在,下一刻,朱亥將目光轉移到魏庸身上:
“裨將一級將官五人,都尉一級校官二十余人,皆死于羅網天字殺手玄翦的刺殺!其損失比戰場上一場大敗更甚!司空大人,你可有什么要說?”
魏庸被他這目光瞪的心顫,這并非心虛,而是單純對暴力的恐懼。
不過,他終究身居高位多年,在他人眼中這張虛假的面皮一向偽裝的很好,但不至于露怯,低聲一嘆:
“唉,是我這個司空失職。玄翦、掩日.近日來,我大魏有不少優秀將領死在他們的暗劍刺殺下,甚至包括大將軍和廉頗!老夫,深感痛心。
請王上治臣失責之罪!”
魏庸這一番坦蕩的認錯,倒是收割了不少不明所以的將官好感。
羅網的手段詭譎難測,這一次更是有至少兩名天字殺手前來,縱使是戒備森嚴如廉頗、大將軍,都沒能逃得掉羅網刺殺。
魏庸作為司空,負責督管城防,固然有一定責任。
但真要追責的話,能落到他身上的其實不多,最多也就是一個失察之罪已。
百官中,已經有魏庸麾下的文臣,欲要站出來,為他開脫。
可在面對朱亥咄咄逼人的虎目環視下,一個個身子僵硬,皆是慢了半拍。
“呵,失責?好一個大忠似奸!”
朱亥冷笑一聲。
話音未落!裝滿竹簡少說也有二十斤重的大箱子被一腳踢飛,徑直砸在魏庸胸口。
“噗!!”魏庸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!一大口老血噴出,沾染在撒出來的竹簡。
靜!死一般的寂靜!
魏庸、魏王增、文武群臣,所有人都被驚呆了!
沒人能想到,朱亥竟然會直接在魏王面前、在朝議上,下此重手!
直到這時,人們才忽然意識到。
眼前這位猛男,在當年信陵君竊符救趙時,就曾做過一錘囊死大將晉鄙的事!
萬軍叢中錘殺主帥他都敢做,在朝議上砸你一個司空又如何?
沒砸死已經是他收著脾氣了。
“司空魏庸,私通羅網!勾結暴秦!為了一己之私,屢次賣國!其心可誅!其罪當誅!”
朱亥指了指那染血的竹簡,虎目含煞,回望王座上的魏王增,一字一頓的說道:
“這便是他的暗中指使羅網殺手玄翦,屢次刺殺我大魏將領的鐵證!”
“懇請我王,誅殺國賊!以慰忠魂!”
魏王增被他這兇戾的目光嚇了一跳,幾次都想要呼喚殿衛將之拿下。
但……他還是強行忍住了。
朱亥可是天人境大宗師,就他跟朱亥現在這幾步距離。
萬一,萬一這莽夫真的發起瘋來,從袖中掏出個四十斤鐵錘,砸過來給他囊死
要知道,魏庸之所以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大肆刺殺信陵君一系將校,很大原因就是因為有他這個魏王在暗中放縱。
說一句,他是主謀之一都不夸張。
雖說當他接到信陵君遇刺的消息后,曾暗示過魏庸消停會的。
而勾結羅網,指揮玄翦,什么的,他這個魏王倒是真不清楚。也……懶得去清楚。
殿內,不少將校被這如晴天霹靂般的消息,震驚到大腦一片空白。
站位靠前的幾個將校,從那堆染血的竹簡中,抽出了幾個翻看。
看完之后,皆是臉色難看,目露兇光,恨不得生撕了魏庸。
被砸的胸悶,好不容易緩過來口氣的魏庸,正想說些怒斥朱亥,卻又看到了幾位將校恐怖的眼神,頓時被嚇的不敢動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怎會有人在王上面前、朝議上敢動武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