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亥將軍是統領大人親自請出山的,扳倒魏庸的關鍵證據,亦是統領大人交予我的,我所做的,僅僅是將證據轉交給了御史大夫景宴而已。”
“子房,你還是這般過謙。”
秦時墨鈺失笑搖頭,
“另外,你我之間,不必如此生分。你跟著他們起什么哄?如往常那般,稱我墨兄便是。”
張良卻搖了搖頭,神色肅然:
“韓兄曾有言,法者,首重威嚴,為上者亦然。將無威則兵易驕,主無威則臣好犯上!不可不察也。”
“你啊你……真是……”
秦時墨鈺無奈地指了指他,故作抱怨道,
“居然還教育上我來了!罷了罷了,隨你吧,你愛怎么稱呼,便怎么稱呼。”
嘴上雖這般說著,心中卻是樂開了花。
這可是張良啊!
未來的大漢謀圣!
能得此等人物認可,以‘主上’之禮相待,哪怕只是暫時的,那滋味,也是相當美妙的。
緊接著,兩人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秦軍。
“秦軍此番來勢洶洶,遠非往昔可比。單憑魏國,怕是難防,非合縱不可破。”張良臉色凝重。
“子房所言極是。但合縱之事,并非易事。如今列國各懷心思,單憑言語游說,絕難促成。”
秦時墨鈺點點頭,目光變得銳利幾分,
“必須打!狠狠地打!以打促談!只有先在正面戰場上,打出幾場漂亮的勝仗!讓列國看到勝利的可能性!才能真正堅定他們合縱抗秦的決心!然后再由合適人提出合縱,其余列國才會跟上!”
張良聞言,眼中亦是閃過一絲明悟,若有所思:
“原來如此……所以,統領大人除了命良來魏國穩定內局之外,還特意囑咐了韓兄,讓他密切關注趙國動向。”
“然也。”
秦時墨鈺走到那副巨大的輿圖前,“百余年來,合縱抗秦之勢,其關鍵樞紐,始終在三晉之地。子房且看……”
他伸指點了點秦軍所在的位置,又點了點魏都大梁與趙都邯鄲:
“秦軍先鋒大將蒙武,率軍三萬于酸棗。但主將蒙驁,卻帶著十余萬秦軍主力,屯兵西河一帶,按兵觀望。”
秦時墨鈺的指尖在地圖上勾勒出幾條可能的進軍路線:
“這個位置,極其微妙!
向南,可隨時策應蒙武所部,合兵一處,強攻魏都大梁;
沿黃河水道向北,再轉入漳水,則可順流而下,水陸并進,直取趙都邯鄲!
最不濟,亦可揮師向東,輕取已是囊中之物的衛國濮陽,占據中原要地,進一步壓縮三晉的戰略空間!”
只能說老將不愧是老將,不僅在軍團指揮上有著強大的統帥能力,在戰略上,更有著毒辣的眼光!
若信陵君還在,魏國是個硬茬子,他換個軟柿子捏就是了。
除非韓、趙、魏、楚、燕、衛六國能真正摒棄前嫌,合縱擊秦。
否則,無論戰局如何演變,他最多是賺多賺少而已。
而在原本的歷史上,即便六國最終成功合縱,也僅僅是在初期取得了一些小便宜,很快便被蒙驁率軍擊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