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蘭德啊……”
墨鈺念叨著這個名字,三兩口啃掉手中拿的大塊排骨,隨手丟到一邊,
“走,帶我去瞅瞅去。”
巴克愣了一下,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傷。
雖說不至于直接寄吧。但以他現在的狀態,想要再次發揮出什么戰力,真是難為他了。
隨后,他看著舒展身子骨的墨鈺,腦子里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。
大主祭正在熱身,他不是想要親自上場吧?
夜,已深沉。
寒風呼嘯,卷起冰原上細碎的雪沫。
一面高聳綿長城墻,橫亙在冰封的大地之上,將整個世界分割成內外兩重。
帝國北境最重要的屏障——邊塞長垣!
一旦這道千里長垣被突破,后方便是一馬平川的曠野!
整個帝國北部廣袤的土地,除了所建筑的郡城、縣城外,再無險可守。
此刻,長垣城樓之上,火把燃燒,焰光通明。
帝國將軍利瓦,身披銀色重甲,手按腰間劍柄,面色凝重的俯瞰著城下如潮水般卷土重來的北境大軍。
白天的戰斗剛結束沒多久。
他回府邸之后,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卸下沉重的鎧甲,用熱水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污與疲憊,便被親衛緊急稟報!
敵軍連夜發動了新的攻勢!
帝國軍第一百夫長·布蘭德,沉默地站在他的身旁。
雖然有鎧之帝具,他的身上看上去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勢。
可實際上,白天與蠻族猛將巴克一戰,他也絕不好受,對方那柄巨斧的恐怖力量,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。
雖說這種傷勢,對他而言,只要給他些時間休整,最多十天半個月就能痊愈。
但從敵軍這來勢洶洶的表現看,他明顯是沒有這個寶貴的休整時間了。
“將軍,”
連番苦戰,縱使是以布蘭德天性開朗的性子,布滿了猩紅血絲的雙眸,也難掩深深的倦意,
“敵軍此次的反應……很是異常。
按理說,經過白日的慘重損失,他們應該暫避鋒芒,休整士氣才對,如何會這般急不可耐地發起夜襲?”
“唉”
利瓦輕撫著左手食指上的戒之帝具·水龍憑依,同樣感到心力交瘁。
與他對陣的那名的敵軍主將‘艮師’也是個難纏的對手,不僅統帥能力超凡,其劍術更是更是在他之上!
若非他擁有戒之帝具,能夠操縱液體,出其不意,恐怕在白天的戰斗中,便已敗下陣來。
“放心吧,布蘭德。”
利瓦強笑著,拍了拍布蘭德肩膀,說著安撫軍心的話語,
“求援的消息已經傳回去了,我們只需再堅持一段時間!
帝都那邊對這次北境異族的異動很是上心,已經打算再從各地調集四十萬大軍馳援,更是抽調了原本應該派去鎮壓南方的艾斯德斯將軍!
我們最多!最多只需要再堅持一個月!勝利最終必定屬于帝國!”
雖然嘴上這么說著,但他的目光,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城墻下,占據著主位的年輕身影上。
那個位置,原本應該是艮師所在,可現如今,艮師和烏爾卡都只恭敬地侍立在那年輕人的身后!
雖然從未見過,但僅憑這異常的站位與隱隱散發出的氣場,利瓦便瞬間判斷出這人的身份。
大主祭·墨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