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主祭墨鈺……昔日羅羅烏族的那個墨鈺……你的變化,真的很大,大到……我直到現在,都依舊有些不敢確信,當年那個甚至不敢抬頭看我的小畫家,到底……是不是眼前的你。”
“.”
墨鈺沉默著。
雖說他心中非常清楚,艾斯德斯此刻之所以會突然說出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語,其真實目的是拖時間,讓麾下將士能退的更遠些,不被接下來的戰斗所波及。
但還是那句話,他不在乎。
或者說,比起因顧忌麾下將士而束手束腳,他更渴望與眼前這位真正的冰之女王,進行一場毫無保留的廝殺!
而且,他與斬妹墨鈺,那個小畫家,是融合而非吞噬,本質上他就是‘他’。
所以,他與艾斯德斯之間,確實算得上是“舊識”。
雖說當初,因為自身戰力實在是太過拉垮,他并沒能在艾斯德斯身上刷到多少好感度。
但當年為了生存,為了抱這條大腿,他的確是厚著臉皮送了不少自己精心繪制的、關于她的畫像。
倒不是真的對這位抖s女王有什么非分之想,單純只是一個弱者在殘酷世界中尋求庇護的本能而已……
或者說,以他當時的實力,他根本就不敢對這位冰之女王,生出任何不該有的齷齪心思。
但,現在不一樣了。
如今的他,實力已能穩壓艾斯德斯,縱使不動用任何超凡力量,單憑肉身,亦能與她一戰而不落下風。
那份曾經深埋于‘小畫家’靈魂深處,對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冰之女王,所抱有的青澀悸動與朦朧向往,終究還是在他強大道心中,泛起了一絲漣漪。
否則,僅憑肉身力量,在先前艾斯德斯未能完全進入戰斗狀態時,他已有數次機會將其擊敗,乃至擊斃!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陪她“玩”了這么久。
帝國將士已經完全撤離,整個被鮮血與尸骸染紅的慘烈戰場之上,只剩下艾斯德斯與墨鈺二人,遙遙相對而立。
“呵,看來,還真是你啊……”
艾斯德斯似乎從墨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什么,語氣中帶著些許戲謔與莫名的復雜,“那個,曾經只會臉紅的……小畫家。”
在此之前,她絕對想不到,自己居然還有一天,會需要利用他人對自己可能存在的、早已被遺忘在記憶角落的些許情感,來作為戰斗中的籌碼。
而且,這個男人在她記憶里……還是那個連一只最低級危險種都無法獨自面對、有些怯懦的小家伙。
這種感覺,讓她覺得有些荒謬,也有些……新奇。
“說實話,我現在很煩躁。”
墨鈺收起黃銅角盾,隨手將染血的道袍脫下,露出被賁張肌肉撐起的黑色背心,語氣平淡卻透著股鋒芒,
“別死了。”
隨著道袍的脫去,他整個人的氣勢亦隨之驟然大變!由先前的淡漠轉為狂暴,仿佛一柄出鞘的兇刃!
“哦?終于肯認真了么?那便……讓我好好看看,如今的你,究竟成長到了何等令人‘驚喜’的地步!”
艾斯德斯話音未落,一道迅猛的黑影已然欺近!她手中細劍方才舉起,墨鈺的手指已如撥弄琴弦般,輕巧卻蘊含巨力地彈在她的手腕之上。
分筋錯骨!
“唔!”
艾斯德斯只覺得一股痛麻感如同電流般從手腕瞬間傳遍整條右臂!瞬間失去了知覺!
墨鈺雙手已如狂獅張開的巨口,死死纏咬住她的手腕,身軀悍然擠入她的懷中,猛地一撞!
“砰!”
縱使艾斯德斯反應神速,左臂抬起,及時架擋住他的肩撞,并順勢卸力,堪堪保住了右臂不被生生撕折,但手中的細劍卻再也無法握住!
僅僅一招!帝國最強的艾斯德斯,便被赤手空拳的墨鈺瞬間繳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