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海的一處倉庫。
墨鈺帶著阮豐走入,卻見這偌大的倉庫空空如也,沒有任何貨物、亦無半個人影。
唯有二樓,一扇孤零零的房門敞開著。
片刻,輕微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。
身著一件黑色的漏肩毛衣的曲彤走了出來,柔軟針織緊貼著玲瓏曲線,隨著她踏著金屬樓梯拾級而下,那份成熟女性的豐腴輕微晃動。
盡管這一路行來,墨鈺并沒有給阮豐講解過任何有關于曲彤的事情。
但當阮豐感受到曲彤的炁,確定了她的身份,這位在活了百多年的老江湖,便已經確認了很多事情。
他阮豐,是沒爹沒娘的散人出身。
不管是哪個年代,沒背景的散人想要在這江湖上混。
除了超卓的天賦與過硬的本事,腦子也一定得活泛。
阮豐自然不是那種把腦子都給修成石頭嘎達的老古董。
這大幾十年下來。
他雖然在避世。
但那不過是他為了躲麻煩,尋份清凈罷了。
出身散人的他,對這個世界的關注,卻是從未落下。
對于這個世界、至少異人圈的了解,別說剛入圈半年的墨鈺,便是搞情報的曲彤,很多方面,也未必及得上他這位‘活化石’。
“晚輩曲彤,有禮了。”
曲彤走到近前,拱手一禮,
“很抱歉以這等方式將您‘請’來,還望十七爺恕罪。”
“無妨,無妨。說起來,倒是我應該感謝你才是……”
阮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,扭頭看向墨鈺,
“若非此行,又怎能得墨鈺道長的點撥,讓我撥云見日,重新看清了前路。”
其實即使沒人找他,意識到納森島接下來一段時間有多麻煩的阮豐。
也會在近期找個時間,離開那個他生活了許多年的島嶼。
至于在船上時,老王給他展示的那種,放棄自我后的‘安寧’。
倘若是在遇到墨鈺之前,在他對前路徹底絕望之時,他或許會很心動。
但所謂修行者啊。
就是但凡能看到路,無論如何都會咬牙繼續走的犟種。
除非走到盡頭,發現這是條死路,或者自己真的是實在走不下去。
否則,那個真正的修道者,會去琢磨其他歪門邪道?那跟自絕大道有什么區別!
“那晚輩可要真心恭喜十七爺了,大道再進一步。”
曲彤輕笑著道賀,眼波流轉之間,側首望向一旁的墨鈺,眼神多少有些復雜。
她是真沒想到,阮豐困了這么久,居然能被墨鈺給點化了。
從晚輩的角度而言,她自然是為阮豐感到由衷高興的。
阮豐的心結一旦解開,道心重固,卻也讓她原本那些可以用來輕松控制他的手段,直接失效。
事情的走向,變得比她預想中,要更加麻煩了一些。
不過,最終的結果,或許……會是好的也說不定。
墨鈺卻懶得理會其中的彎彎繞繞,平靜開口:
“你要我請的人,我已經替你請來了,剩下的東西呢?”
“墨鈺道長請稍等……”
曲彤也不廢話,指尖在自己眉心一點,一團藍色記憶光球被緩緩剝離,
“這便是道長您要的,完整版的‘雙全手’,請道長過目。”
她這光球連同一部分自身的紅色炁團,一并推向墨鈺。
并非她不想拉扯一番,為自己爭取更多的主動權。
實在是,墨鈺之前給她留下的陰影太過深刻!
她自己再怕廢話半句,墨鈺那柄無形的劍,下一刻便會斬在她的頸間。
那是真會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