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山林之中疾馳片刻,墨鈺的身影卻忽然從原地消失了。
曲彤心中一驚,剛剛察覺到他的離開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他跑去做什么了。
下一瞬,墨鈺的身形便已重新閃現在她身后,手上如提小雞般,抓著個打暈過去的白種人大漢。
“這家伙,剛剛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,還打算把我們的行蹤告知給什么人。知道他的來歷么?”
“看其衣著與裝備,應該是貝希摩斯的人。”
曲彤隨便瞥了眼,結合近期的情報,便大概猜出了這人的身份。
作為情報販子,她可是專業的。
不過,令她好奇的是:
“你如今已經掌握了雙全手,為什么不直接讀取他的記憶?”
“當你將‘搜魂’這種非常規手段,當成常規去用的時候……你遲早死在這上面!”
墨鈺雙手揣袖,淡淡說道。
雖說他殺人不眨眼,但對生命本身,他卻依舊保持著一份最基礎的敬畏之心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“為救世濟人而被創出的雙全手,本就不應該被用在這些方面,更不應該染上一絲絲骯臟的血。”
曲彤有些沉默。
恍惚間,似乎有人也曾對說過類似的話語。
燃燒著藍色炁焰的纖手,按在這白人大漢頭上,將一團記憶抽取出來,隨手捏碎。
“確實是貝希摩斯的人。他們上一批派來探查此地的人全軍覆沒在了這,所以又派了一批新的過來。”
曲彤抬起頭,望向墨鈺,笑問道:“我刪改了他的記憶,你現在,不用再殺他滅口了。你說……我這樣做,算不算是……救人一命?”
墨鈺原本還真是想殺了這人的。
來回在幾個世界穿越,他對人命的認知,早已變得越來越淡漠。
國內的法與道德,仍在他潛意識中生效,發揮著一定的約束作用,但卻僅僅只針對鬧市區普通人公民已。
對這種深山老林里遭遇到的、明顯不懷好意的老外異人,他隨手碾死沒有絲毫心理負擔。
同時,他也能聽出,曲彤的情緒似乎因為自己方才的話而有所波動。
墨鈺目光落在她的那雙手上。
考慮到曲彤這幾次,確實都對自己有不小幫助,加上他沒啥門戶之見的毛病,便開口提點道:
“殺人救人都無所謂的。我剛才那話的真正意思,其實是指,人對術的使用習慣,會影響到人的心性,而人的心性又會反過來影響到人的思維角度。”
“端木瑛前輩既然是以治病救人所創造的術,作為后來人的我們,如果想要將這術完全掌握,就必須站在于她相同的角度,去看待、甚至是使用這術。”
“如果沒有一顆尊重‘道’、尊重‘創道者’的心,那么,是永遠沒有辦法在修行這條路上真正立足的!”
曲彤低著頭,默默地在前方繼續帶路。
此時,她對墨鈺天賦的了解愈加深刻。
這……恐怕就是道經中所提到的,真正有‘上根性’的人吧!
當尋常的修行者,拿到一本功法,通常僅以功法的角度,去思考如何修煉、如何應用的時候。
墨鈺的目光,卻像是透過這功法,穿越了時空束縛,看到了寫下這功法的開創者,直接與那些先賢‘面對面’交流。
乃至于……能夠以那些先賢們當初創法時的‘目光’與‘思維’,反過來去審視、去深究這本功法的核心與真意!
作為功法開創者本身,他的修煉,又怎可能有瓶頸?進步又怎可能不神速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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