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把秦時墨鈺給殺了。
你別說秦時墨鈺大概率不是。
他就算真是秦國奸細,那……又如何呢?
就憑秦時墨鈺送的錢。
他韓王安會在乎么?
連姬無夜這個純純在韓國搞破壞,分他錢的秦間,他都能忍。
秦時墨鈺一個給他送錢的秦間,他能容不下?
但凡猶豫一秒,那都是對小金庫內的小錢錢的侮辱!
甚至,韓王安還想表示。
這種送錢的秦奸,請給他來一打,多多益善。
就在此時,一名面容憨厚的近侍,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此人曾是韓墨弟子。
秦時墨鈺多次給韓王安送禮,通過的,便是此人。
韓王安抬眼一瞥,將姬無夜對秦時墨鈺的指控,對其復述了一遍。
“紡織一事,寡人已交由張相國負責。代寡人傳一道口諭,讓張相國連夜徹查此事!務必在明日廷議時,給寡人查出個水落石出,清清楚楚!”
“諾。”
那近侍抱拳一禮,便欲轉身離去傳旨。
“等等,等等。”
韓王安看他這愣頭愣腦的模樣,連忙叫住了他,生怕他沒搞懂自己話中深意,又補充了一句:
“如今天色已晚,很快就要到了宮禁時間。你此去相府,送完信后,就不必再回宮復命了。”
“諾。”
近侍再次抱拳一禮。
“……去吧,去吧。”
韓王安看他這呆頭呆腦的樣子,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也不知他聽懂自己讓他將消息多傳一份給秦時墨鈺的暗示沒有。
不過,也無所謂,張開地那老狐貍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如今韓國的紡織業,大半利潤都已落在了以張家為首的老貴族的嘴里,他們從中攫取的油水,比自己這個韓王還要多。
這些老家伙們,跟自己一樣,都在秦時墨鈺身上嘗到了甜頭。
在韓王安看來,張開地不可能會讓姬無夜就這么輕易的,把秦時墨鈺這尊財神爺給整死的。
——
韓相張府,書房。
夜已深,燭火卻依舊明亮。
年邁的韓相,靜靜聽著宮中近侍的匯報,微闔著眼沉吟片刻,才悠悠開口:
“王上的旨意,老夫已經明白了。這就派人去徹查此事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近侍,“既然天色已晚,回不了宮,那今夜便在老夫這府上暫歇一晚吧。”
說著,張開地完全不理會那近侍的反應,揮手喚來府上老管家:
“王上內侍一路奔波,想必也已疲乏。讓侍女收拾一間客房出來,再備上些酒菜做夜宵,為這位小兄弟解解乏。”
隨后,便有兩位五大三粗的相府侍衛,相府侍衛,一左一右,“恭迎”著那名傳信的近侍,退出了書房。
張開地面無表情地看向躬身侍立的老管家,又低聲吩咐道:
“讓人看緊點,別讓他有機會把消息再傳出去。但手腳也干凈些,別留下什么話柄,讓老夫在王上面前不好交代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管家神色恭敬的點點頭,眼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他爹就是上一任相府管家,他從小跟著他爹,為張開地做事。
察言觀色、揣摩上意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。
對于自家相國的命令,他總能領會得極為精準。
做事雖不敢說能達到滴水不漏的境界,但大方向上卻從未出過任何差錯。
故而,對于這位老管家,張開地用起來向來是極為順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