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白亦非故作沉思了片刻,分析道:
“夜幕的擴張,看起來似是引起了王上的不滿。
有王上的偏袒,加上張開地那個老狐貍的支持,我們在江湖與朝堂上的力量并不占優。
想要贏下這一局,最好的辦法,便是在我們最為擅長、實力占優的領域上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軍隊?”
姬無夜眼中兇光一閃,很快便反應了過來。
或者說,他本身就在朝著這個方向思考,只是略有些遲疑。
“沒錯。”
白亦非點點頭,給本就蠢蠢欲動姬無夜,添上一個重磅籌碼:
“我麾下的十萬白甲軍,主力仍在百越之地駐扎。我已大致掌握了墨家在百越之地建立的幾個核心據點位置。”
“我們完全可以打著‘清繳百越叛黨余孽’的名頭,調動大軍,一舉碾壓過去!”
“屆時,不僅可以一舉摧毀韓墨在百越的根基,重創其勢力。若那墨鈺豎子沉不住氣,敢親赴百越之地坐鎮指揮,我們更可布下天羅地網,將他……一并做掉!”
姬無夜沉吟片刻,這個計劃狠辣直接,十分對他的胃口。
唯一讓他遲疑的是:
“百越叛軍背不起這鍋,區區一個百毒王,不足以成為大軍開動的理由。”
白亦非心中感嘆秦時墨鈺的算無遺策,面上卻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輕笑:
“將軍有所不知。數日前,百毒王帶領百越叛軍襲擊地牢,救走了百越太子,天澤!”
“赤眉龍蛇?”
姬無夜虎目微瞇,隨即放聲大笑:
“好!好得很!當初,那墨鈺豎子獻策,以天澤為引,蠶食百越。如今,恰好便讓他因此而死!
本將軍,倒要讓他好好嘗一嘗,什么叫做……作繭自縛!”
白亦非繼續‘提醒’道:
“那墨鈺在這半年之內,已然突破,成就了天人宗師之境。若想伏殺他,恐怕還需要將軍親自出手才行。”
姬無夜完全沒意識到白亦非已經叛變,他獰笑著,舔了舔嘴唇:
“呵呵,正合我意!老夫也正好想要……親手撕碎那個該死的小畜生!”
白亦非見狀,再填一把火,從懷中很是干脆的將自己虎符拿了出來,遞給姬無夜:
“這新鄭城終究還要留下一人鎮守。將軍可自率麾下親衛前往,十萬白甲軍皆聽將軍調遣。”
“沒想到,侯爺竟如此信任老夫。”
姬無夜不疑有他,反而對于白亦非就這么將兵權交給他,而感到些許詫異與滿意。
他拍了拍白亦非的肩膀,大笑道:
“好!等老夫斬下墨鈺的頭顱,凱旋歸來之日,這‘夜幕’的天下,老夫……愿與侯爺,共分之!”
白亦非抱拳一禮,深深垂首:
“那便……提前謝過大將軍了。”
看著姬無夜那副仿佛已穩操勝券,自信滿滿地“桀桀”大笑的模樣。
白亦非的嘴角,亦在無人察覺的角落,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他給出的虎符,自然是真貨。
但他卻不認為,姬無夜能夠活著,成功抵達他白甲軍的駐扎之地。
當然,若秦時墨鈺失手了,被姬無夜反殺。
那他白亦非作為計劃的提出者,甚至連軍權都給出去了,可謂是勞苦功高。
最后分配勝利果實的時候,無論如何,都少不了他這一份。
——
與此同時,貴義商會的一處地下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