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禮過后,群俠墨鈺開門見山,完全不搞什么彎彎繞。
畢竟,歷史已經證明,跟眼前這幾位玩腦子的,都沒什么好下場。
坦誠,才是與他們最高效的溝通方式。
話音未落,他一揮手,數道龐大的信息流便在他身后具現,化作一幅幅立體圖卷,懸浮于空中。
異人世界,節氣谷的特殊銘紋。
修身爐能讓普通人成為異人的運行機制。
通天箓構建神降體系的秘法與案例。
凡是他手中所掌握的,一切能繞開“修煉”門檻,直接賦予力量,或是能引導人體自行修煉的秘法與資料,被他毫無保留地盡數羅列。
“我要創造一門,以‘仇’為核心的功法。”
群俠墨鈺平靜的訴說著:
“這門功法,將以仇恨為推動,無視悟性與資質,任何人皆可修習。
且能在短短兩三年內,便修煉有成,達到先天之境,擁有足以復仇的力量!”
四位謀主眉頭緊鎖,分別觀看了一部分資料后,陷入了沉默。
他們雖沉睡已久,不是很了解當前天下的具體局勢。
但僅憑群俠墨鈺所提出的瘋狂要求,以及他要將整個時代車輪強行推向前的霸念,便已大致推算出了他想要做的一切。
“將……力量放開,賦予每一個百姓……”
銀鈴低聲喃喃,想到了大宋那“重文抑武”、“與士大夫共治天下”的國策,心中感慨萬千,
“你這么做,或許能在最短時間內,掀起足以摧枯拉朽、顛覆當朝的洪流。可……之后呢?”
張良接過話茬,語氣沉靜:
“之后,便是無盡的動蕩。當力量的韁繩被徹底放開,當每一個匹夫都擁有了復仇的能力,天下治理的難度將呈幾何倍數攀升。
這么做,不僅是徹底站在了天下所有世家、貴族、門閥的對立面。
憑此而起的草莽,亦不會對你感恩戴德。
最終統一天下的難度,比常規手段只高不低。”
“甚至,搞不好,接下來整個中原,將會陷入一個比春秋戰國、漢末三國,還要慘烈的混亂時代。
最終,因此而死的人,只會更多!天下也只會更亂!”
面對這堪稱誅心之言的警告,群俠墨鈺的表情卻是沒有任何變化。
這些,他事前便已經想過,甚至其他‘自己’,也勸過他了。
真想要快速統一天下,以‘戰’為核心,才是最佳選擇。
甚至,“戰神”的神器與權柄,都是現成的。
可是,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選擇。
“這些,我都已經想過了。”
群俠墨鈺平靜地回應:
“所以我選定的核心是‘仇’,而不是‘恨’!”
“‘恨’,是情緒,無需具體的事項作為支撐,每個人都有,可以無端而生,可以遷怒于人。
今日心情不佳,路人一瞥,便可能心生恨意;他人無心之言,亦可能種下怨恨的種子。。”
“但,‘仇’不同!”
“‘仇’,是有具體事件作為支撐的!
殺父之仇,奪妻之恨,滅門之禍,掠財之怨……”
“蕓蕓眾生,卑微如塵。絕大多數人,是沒有機會去報這些仇的。
尤其是這世上,存在著武道這種萬人敵的超凡力量,強者愈強,弱者愈弱。
階級固化如天塹,眾生業力,也因此而積攢,如同一道道無形枷鎖,極大遲滯了整個文明的發展。”
群俠墨鈺緩了口氣,目光平靜的與四位謀主對視:
“所以,我想給這個文明提提速!”
“我,要創出一部以‘仇’為核心的功法!”
“它不需要天賦,不需要悟性,甚至不需要識字!
只看你仇夠不夠深,復仇的意愿夠不夠強烈,愿不愿意……以燃燒生命自己的生命為代價,去換取復仇的力量!”
“沒有力量?我給你!”
“胸懷血海深仇,愿豁出性命去報?那就去報!”
“仇人授首,或己身被戮,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