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穿黑袍的少年道人,踏步從中走出,目光淡然,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的惋惜:
“你說你,好好地陪我玩玩,讓我多熟悉一下空戰的技巧,你也能多活一會兒,不好么?就非得……這么急著找死,是吧?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……怪物!”
孔雀有氣無力地,吐出了它此生的最后一句話。
那話語之中,充滿了不甘與恐懼。
最后,頭一歪,徹底沒了氣。
無力再維持的人身,緩緩褪去,顯露出了它的本體妖身。
墨鈺看著掌坑之中,那具沾染著青色妖血的、巨大的白孔雀尸身,由衷地贊嘆了一句:
“確實,挺漂亮的。”
通體潔白的羽毛,在月光下,看起來格外柔順、華美。
唯有那長長的尾羽之處,每一根白色的翎羽末端,都有著似火焰、又似瞳眸的、由淺至深的漸變色橢圓形眼狀斑。
他伸手,遙遙一指。
一身真炁,化作一只無形的黑色大手,抓向那具白孔雀的尸身。
‘拘靈遣將!’
可就在這時,他的眼中,卻忽然閃過一抹驚異之色:
“咦?這體內,竟有兩道妖魂?”
墨鈺清晰地感受到,在那具尸身之內,一道,是駁雜、龐大、且狂暴的“靈”;而另一道,則是弱小些、卻格外純凈的“靈”。
他一把,將二者攥住,猛地向外拉扯!
可最終,落到他手中的,卻只有一道屬于白孔雀的殘魂。
而那道更為龐大的、駁雜的“靈”,卻已憑空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。
“原來如此,”
墨鈺虛瞇著眼,神瑩內斂的眸光,以大羅洞觀之法,總算是看清了此間事物全貌,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:
“嗔獸,乃是這天地之間,眾生之‘嗔念’,所匯聚而成的聚合體。這就是所謂的……‘嗔念不息,嗔獸不滅’么?”
他瞅了眼手中,那只白孔雀的殘魂。
嗔獸,是一種概念,一種力量,而非是某一個特定的個體。
這只白孔雀,不過是被那股力量,所選中的載體罷了。
“難怪,當初那位傳授五行之法的神秘道人,都沒有將‘貪、嗔、癡’三獸,徹底殺死,而只是,將它們封印了起來。
不是力量不足,而是這東西根本殺不死!”
“就算殺死了,也只不過是讓其沉寂一段時間。過些時日,它又會在世間某個角落,隨機‘刷新’出來。
到時候,又得滿世界地去找,一不小心,便會釀成大禍,確實不如找個地方將之封印起來,來得省心。”
墨鈺嘴上,這般說著,實則心中,卻巴不得下一屆的“嗔獸”,能變得更強一點。
他方才,之所以會沒控制好力道,一巴掌將其拍死。
也是因為,在異人世界,被“天限”給壓制得習慣了。
這等能級的一掌,已經算是‘破限’級攻擊。
在‘天限’壓制下,除非他動全力,否則根本無法破除限制,成功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