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何月姑從滾燙的地面回過神來,再度睜開眼時,發現四周的環境已然大變。
這里,似乎是一座佛家殿堂。
殿內空曠寂寥,卻充斥著無盡炙熱陽氣,使得身位筑基修士她,都感到了炎熱。
她一睜眼,便看見正前方,一尊高達十余米,寶相莊嚴的四臂菩薩垂眸。其身后有絢麗的翎羽如華蓋般撐開,仿若孔雀開屏。
何月姑只看了一眼,便能從中感受到一股強大禽類妖魂,正潛伏其中,似有挑動人心仇怨的可怕能力。
而更讓她心驚的是,那尊菩薩金身之上,遍布著的、似是佛經的奇異銘紋。
當她的目光落在那銘紋上時,竟感受到莫名的牽引,使得她體內的靈氣隨之運轉!
這一發現,將她嚇了個半死,連忙低下頭,再也不敢抬頭亂看。
然后,她便看到了一個身著玄黑道袍、有幾分熟悉的身影,正負手而立,靜靜仰望著那尊那尊孔雀明王菩薩。
不知為何,當何月姑的目光,落在那道身影上時,眼前竟產生了一陣恍惚。
她仿佛看到的,不再是一個人,而是一輪高懸于九天的煌煌紫日,透著一股亙古長存的浩瀚之意!
那身影,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蘇醒,回眸望來。
只一眼,何月姑的心臟便幾乎要停止跳動。
她發現,眼前這個男人,與險些將自己殺死的小子,有著九分以上的相似。
只是,他看上去要更年長了幾歲,褪去了所有的青澀與雛嫩,多了幾分久居高位、自然孕育出的威嚴。
配合他周遭自然散發出的灼熱陽氣,以及濃郁到發黑的氤氳紫氣……給她的壓迫感,甚至比宗門內,那些結丹后期的師叔伯,還要強上數倍不止!
‘壞了……這位,該不會就是那個小子身后的……元嬰老怪吧?!’
何月姑心中叫苦不迭,急忙起身,向著群俠墨鈺行跪拜大禮,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:
“賤妾何月姑,見過前輩!跪謝前輩不殺之恩!之前,是賤妾有眼無珠,冒犯了前輩的公子,賤妾愿承受前輩降下的任何懲罰,絕無怨言!”
群俠墨鈺斜撇了她一眼。
這些魔門妖女,一個個長著八百個心眼子。
先謝不殺之恩,再主動提及懲罰之事,這求生欲,是真的強。
“差不多行了,別把本座這殿里的地板,給砸爛了。”
何月姑聞言,心中頓時一喜,知道自己這條命,大概率是保住了。
當即停下了磕頭的動作,但卻仍舊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,不敢抬頭。
而到了此刻,她才忽然意識到,自己那被一擊貫穿、傷及肺腑的恐怖重傷,好像……已經完全恢復了,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傷痛。
而更令她感到震驚與恐懼的是,也不知道這位元嬰老怪對她使了什么禁制。
哪怕她的神識仍能使用,體內殘存的靈氣,也依舊在正常運轉,可她……她竟然無法再從這片天地之中,再感應到哪怕一絲一縷的靈氣了!
就好像……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!
何月姑緊咬著唇,后背的冷汗,瞬間打濕了黑紗裙。
若是今后都無法再感受到任何靈氣,無法繼續修煉,甚至體內的靈氣,用一分,便會永久地少去一分……
這對任何一個已經踏上仙途的修仙者而言,簡直就是最殘忍、最令人絕望的酷刑!
那還不如直接殺了她來得痛快呢!
群俠墨鈺極具壓迫感的目光,落在她的身上,更讓何月姑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呼吸的窒息感。
“好像沒什么問題.不過,玩弄人心這種事情,果然還是秦時更擅長點。”
群俠墨鈺盯著她看了半晌,在心中喃喃自語著。
用雙全手,去操縱他人的靈魂,修改他人的記憶,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做。
雖然理論知識,他早已研究得通透無比,但實踐經驗,卻幾乎為零。
更何況,何月姑還是出自凡人世界這個高魔世界,與異人世界的人,靈魂與肉體,都有著些許本質的不同。
不過,問題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