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再度浸染了徐州這片,自古以來多災多難的土地。
抬著十余米高明王像的白蓮教力士們,面無表情地踩著累累尸骸,有條不紊地,繼續著法會的進行。
大大小小數十家,曾在徐州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世家豪族,被盡數滅門。
自然,也少不了那么一些僥幸逃脫的漏網之魚。
他們混雜在狂熱的人群中,同樣拜了孔雀明王菩薩,同樣修煉了仇訣。
然后,他們便各自向著,他們所認定的仇人,發動了自殺式的刺殺。
其中,有數名氣息格外強大的世家子弟,在沖鋒途中,周身猛然爆發出狂暴的血色氣勁,一躍騰空而起,欲要合力將孔雀明王像摧毀!
這些世家子,都曾接受過良好的教育,擁有著比尋常流民更高的眼界,清楚地知道,什么東西的價值最高。
以及,要如何,才能讓那個端坐于神像上的、真正“兇手”,感到切實的肉疼!
然而,還沒等四周的護法力士出手。
從始至終,都只是靜靜盤坐于明王像上,仿佛與這尊石像融為一體,自身也已化作了石像一部分的群俠墨鈺,出手了。
他甚至,連眼睛都未曾睜開。
仿佛琉璃澆筑般的,至剛至陽的罡氣大手印,從天而降。
下方人群,只覺眼前金光一閃。
那幾位剛剛才晉升為先天武者,欲要行驚天之舉的世家子弟,便已在半空之中,爆成了一團團彌漫的血霧。
人群中,幾名同樣心懷著刻骨憎恨,出身于大族的世家子,在見到那死無全尸,仿若爛泥一般的血肉漿糊后,皆是面色慘白如紙,心中被無盡絕望所充斥。
他們心知,縱使他們不惜燃燒自己的一切,將這門魔功修煉到極致,也根本無法戰勝那坐在明王像上,宛若一輪紫金大日般的恐怖身影。
凡人,又如何能對高懸九天的太陽,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?
就在此時,一名面容娟秀,左臉卻有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胎印的女子,從人群中,緩緩站了出來。
她心知,若此刻任由眾人的心神,被那人神魔般的手段所震懾。
此后,他們的意志,必然會徹底消沉下去。
那么,他們這些人,就真的,永遠都沒有報仇的機會了!
“必須要做點什么!至少,不能讓我們,連復仇的勇氣,都徹底失去!”
鄭卿嬌在心中,焦急地呢喃著。
忽然,她放棄了潛藏,將體內所有的仇恨與力量,盡數爆發!
整個人,如離弦之箭,凌空向著明王像頂端的群俠墨鈺,悍然殺去!
白蓮教的兵眾之中,有數名與鄭家有仇的眼尖兵卒,從她左額之上的那塊紅色印記,認出了她的身份。
當即目眥欲裂,怒吼著,縱身持槍,向她刺去!
“鄭家的畜生!沒想到,竟還有余孽!給我死來!”
鄭卿嬌聽著那充滿仇恨的怒吼,心中亦是怒意翻騰。
手中鐵拂塵,向著那沖來的幾人,狠狠抽去!
幾名不過是初入內力境的兵卒,瞬間便被蘊含著先天真氣的拂塵,抽得槍桿斷裂,胸骨盡折!
可她,卻沒有任何的停留,提著染血的拂塵,凌空而起!
一雙本是清秀的眸子,此刻,已被一片血紅與死志所徹底占據!
【天魔解體大法】!
一股血霧,自她全身毛孔中散溢!
緊跟著,她體內本是白色的真氣,盡皆染成了暗紅!
在死志與滔天仇怨的加持下,這股力量,在瞬間升格為了只有天人宗師,才能擁有的先天罡氣!
盤坐在明王像上的群俠墨鈺,這一次,總算是將他淡漠的眸光,投向了此處。
鄭卿嬌,自幼習武,本身的天賦與武藝便不低,更憑借自身之力突破至先天武者。
仇訣對她的加持,雖然不算太多,但她卻從其中領悟出一種燃命之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