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誰?一并出來吧。”
淡淡的一句話,卻伴隨著一股浩瀚的無形波動,如水銀瀉地般掃過全場。
所有潛藏在人群中的天人高手,皆是渾身一僵,知曉自己早已暴露。
話音剛落,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響起,引得無數人側目。
“天命教,單玉如,參見主公!”
只見一名身著華麗宮裝,風華絕代的女子,帶領著數十名美貌女弟子,自人群中走出。
在她身旁,還有一位氣質更為成熟雍容的絕色美婦,正是天命教上一代教主,符瑤紅!
更讓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是,單玉如與符瑤紅甫一現身,便對著明王像上的墨鈺,盈盈下拜,行了跪拜大禮!
“參見主公!”
轟!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!
“天吶!那……那是天命教的教主和上代教主?”
“她們身上的罡氣……是兩位天人宗師!”
“兩位天人宗師,竟皆行此大禮?這怎么可能!便是元廷皇帝來了,也絕無這等顏面!”
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這香艷而震驚的一幕,明顯比了盡與墨鈺方才的論戰,更吸引路人眼球,震撼人心!
“哼!天命教?一群只知魅惑君王的妖女!邪魔外道!”
一聲冷哼,打破了這片喧嘩。
一名身著華服,作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排眾而出,面帶鄙夷地看了一眼單玉如,隨即立于了盡禪主身旁。
“在下向蒼松,見過禪主,見過諸位同道。此等妖道邪魔,與之為伍,足見其人品性!今日我等替天行道,正該將這些邪魔外道,一并鏟除!”
他向家乃是江南有名的書香門第,詩書傳家,自然也在白蓮教的清算名單之上。
至于他家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清白正派……還是那句話,這是元末,地主是要幫著元廷去收稅的。
在這種情況下,還能保持著昌盛不衰的,有一個算一個,就沒一個底子干凈的!
向蒼松話音剛落,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。
“唉……”
一個身形枯瘦,滿身酒氣的老者,提著一個酒葫蘆,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。
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,一臉的無奈與煩躁,
“冷別情,見過諸位。小子,對不住了……”
他本不想來的,更不想對行事無比對他胃口的墨鈺出手。
對于一個劍客而言,人生本就該是快意恩仇的,所以他便欣賞墨鈺這種做法。
但……沒辦法,人情債,最是難還。
‘古劍叟’冷別情沒有站到任何人身邊,只是獨自一人,找了個空地,將手中的古劍當拐杖拄著,算是表明了立場。
緊接著,一名面容冷峻,身背畫卷的青衣男子走了出來,默默地站在了向蒼松身旁。
“丹青派,‘俠骨’寒魄。”
有人低呼出他的名字。
眾人心中了然。
無論哪個時代,能玩得起丹青這種雅好的,究竟是什么人,可想而知。
名作,永遠是靠砸錢捧出來的。
氣氛,越來越凝重。
“嘿嘿嘿……真是好大的場面,咱也來湊個熱鬧!”
黑道中赫赫有名的“毒手”乾羅,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,也從暗處現身。
他亦并未站到任何一邊,只是自顧自地擋在了明王像前,氣息強橫,竟已是天人大成境界,比不老神仙也只差一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