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朱雀石柱終于給了點反應,被他撼動了一絲絲,但也僅限于一絲了,完全無法將之徹底崩碎。
“怎么可能?”
申屠子夜松開手,看著自己被震得有些發麻的雙手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以他昭神狀態的力量,便是一座小山也能撼動,竟掰不斷這區區一根石柱?
“唉……沒用的,子夜哥。要是能這么簡單掰開,我早就自己脫困了。”
公儀楚人嘆了口氣,放棄了掙扎,整個人軟趴趴地掛在四根柱子中間,側過頭,仰望著申屠子夜,有些無奈地說道:
“那家伙說,這叫什么‘指地成鋼’,小妖失去了控制不說,土石變成金屬,我還無法操縱了。”
“那家伙還說什么,太陽落山的時候,這個術法就會自動失效。如果火哥你在這之前幫我解開的話,就……”
她猛地意識到了什么,后面的話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,趕忙閉上了嘴。
聞人翊懸本來正琢磨著要不要開啟陰陽之子模式,用陰陽火試試看能不能把這“鋼柱”給融了。
聽到這話,他眨了眨眼,扭頭看向公儀楚人,臉上露出幾分明悟:
“就怎樣?如果我救你出來,就換我被這樣困著?”
“沒,沒怎樣啊!”
“火哥,就咱倆這過命的交情,鐵打的兄弟,你肯定會救我的吧?對吧?”
土妹拼命地眨著那雙大眼睛,配合著臉上那四只卡通神獸,試圖依靠賣萌和深厚的“兄弟情”,來讓聞人翊懸幫自己早點脫困。
然而,聞人翊懸卻忽然感覺到后頸一涼。
那個性格極其惡劣的家伙,該不會就在某個地方,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這里發生的一切吧?
剛被那家伙以碾壓之勢暴打過一頓的他,頓時感一陣惡寒,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。
這個坑,不能踩!
可看著公儀楚人充滿期盼的目光時,聞人翊懸默默咽了口唾沫。
猛地一捂胸口,臉色“唰”的一下變得煞白,身子一晃,劇烈地咳嗽了起來,一副元氣大傷,隨時都可能當場去世的虛弱樣子: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救,肯定救!咱倆好兄弟誰跟誰啊!”
他一邊咳,一邊艱難地說道:
“不過,你火哥我,剛跟那個惡……咳,跟那位英武不凡、蓋世無雙的道長大人大戰了三百回合,實在是……有點發虛。”
“咳咳……你等我緩個兩時辰零三刻,等我恢復過來,肯定第一時間救你出來!”
“?”
公儀楚人緩緩歪了歪頭,眨了眨眼,配合她那標志性的兔子嘴神情,顯得相當可愛。
用自己那不太聰明的腦瓜飛速計算了一下,隨即,可愛的表情瞬間被憤怒所取代,怒斥道:
“好啊!聞人翊懸!你居然還想騙我!兩時辰零三刻之后,太陽都下山了好吧!你就是想看我笑話!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!火哥我怎么可能騙你呢。”
聞人翊懸果斷地把頭撇向一邊,再度低咳幾聲,一副“自己真的油盡燈枯”的無辜模樣。
“那你撇過頭干嘛?心虛了?直視我啊,崽種!”
公儀楚人繼續怒斥,掙扎得更加厲害了。
聞人翊懸沒有出聲,也并未回頭。
并非是不好意思跟公儀楚人繼續拌嘴,而是因為,在他撇過頭的瞬間,他看到了某種令他更為吃驚,甚至可以說是目瞪口呆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