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鈺沒有回頭,目光卻越加冰冷。
雖說早有預計,但真的親眼看到這種場面,還是難免的會感到憤怒。
他可以接受人在戰斗中死亡,卻無法接受人類如家畜般,被人虐殺。
既是憤怒于迅速崩壞的北境戰士,更是憤怒于連反抗都不敢、任由欺辱和屠宰的民眾。
雖說這人間慘劇,很大程度上,與他有著直接關系
“我幫你殺了他們?”
艾斯德斯指尖寒氣凝聚,一柄冰晶長矛瞬間成型。
對她而言,不過是些雜兵,隨手也就殺了。
然而,墨鈺卻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:
“不必。”
現如今的艾斯德斯還是敵將,而且是被俘虜的敵將,哪怕自己麾下的部族犯了事,也不能由她去處理。
更何況,如果這些人如當初被努馬塞卡所俘虜的部族那般,敢反抗的話。
墨鈺倒不介意幫一下手,他一向所秉承的就是:
自助者天助之,天若不助,我來助!
若是選擇反抗,那么便意味著,所有的苦難,都是自愿的。
而自愿受苦者,他沒立場,更沒心情去救。
在艾斯德斯不解的目光中,墨鈺在她的腿上,以通天箓隨手畫了副甲馬。
緊跟著,艾斯德斯便感覺身體一輕,趕路的速度暴增。
墨鈺帶著一臉驚奇的艾斯德斯,快速按照自身所探聽到的羅羅烏族所在方位,快速趕去。
他懶得救這些不敢反抗的軟腳蝦沒錯,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會懲戒,那些違背自己將令,有點誘惑就迅速崩壞的兵將。
這種玩意,無論是對戰神教會而言,還是對他而言,都是屬于是負資產的渣滓,是需要被‘優化’的。
但這種事,還不能直接懲戒,必須得在規矩和制度的框架下,先用戰神教會的律法和神典給其定罪。
定了罪,才能施行罰。
如此,才能懲前戒后。
很麻煩,很繞,但組建勢力,尤其是人數足夠龐大的大勢力。
這套流程,卻是必須的。
……
羅羅烏族。
一處坐落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,依河而建的臨時營地。
與四散劫掠的部落不同,這里的營盤扎得井然有序,旌旗林立,崗哨密布,巡邏的隊伍往來不絕,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。
數十萬大軍,令行禁止,沒有絲毫的喧嘩與混亂。
艾斯德斯目光駭然,在她看來,這支大軍,論軍事素養都不遜色于帝國禁衛軍了。
但帝國禁衛軍才多少人啊?
這是她們北地部族能達到的水平?!
只是兩三年沒回老家看看的艾斯德斯,顯得十分迷茫。
當兩道流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軍主帳之時。
她發現,坐在主將位置上的,并非是羅羅烏族的老族長烏爾卡,那個中年漢子,并非她所認識的任何一個人。
甚至,當看到神出鬼沒的大主祭,出現在他們面前時,他們所行的禮和稱呼都不同。
“末將參見主公。”
“離舞見過主人。”
“主祭大人。”
這時,艾斯德斯忽然才注意到,這大帳內,還有一個手持玉笛,樣貌嫵媚的紫衣女子。
“起來吧。”
墨鈺掃了眼這三個羅羅烏族現如今作決策的高層。
至于巴克?
那蠻子只管告訴他砍哪里就完了,你還真指望他動腦子啊?!
幾人很自然的,跟著墨鈺的腳步,圍在擺放輿圖的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