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身旁不遠處,作為一名“盟友”的帝國貴族,比爾。
在聽到他這毫不掩飾的嘲諷后,表面上雖然沒什么反應,袖中的拳頭,卻已然暗自握緊,牙關緊咬。
‘可惡的蠻子!別得意,等看我之后,怎么收拾你!’
克魯塔爾族長有他自傲的本錢。
原本他麾下便兵多將廣,是八大部族中實力最強的一支。
這幾日,他又趁機收編擴充了大量的帝國仆從軍,總兵力已然突破了十萬大關!
克魯塔爾族長見對方已經逼近到一個危險的位置,當即高舉戰矛,大聲呼喊:
“克魯塔爾的勇士們!碾碎他們!用他們的鮮血與哀嚎,來向整個北境,向整個天下,證明我們克魯塔爾族戰士的勇猛!殺啊!!”
“殺!殺!殺!”
十余萬的大軍,在各自將領的呼喝下,如同黑色的怒濤,烏泱泱地向前壓去。
馬蹄如雷,震得大地顫抖;箭雨漫天,遮蔽了晨光。
克魯塔爾族長又不是蠢貨,他敢明目張膽地違抗軍令,甚至斬殺令使,自然是有著與之相對應的實力和底氣。
至少他有這個自信,在大主祭墨鈺不出手的情況下,光憑他自己,就能單吃掉整個羅羅烏族!
他或許是膨脹了,但這份膨脹,卻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,與人數上的巨大優勢所帶來的,無窮的信心之上!
今日,他們便要將這支在部族中,最受敬仰與愛戴的“死亡騎士”,徹底覆滅于此地!
以此來向世人,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主祭宣告,他們克魯塔爾族的戰士,才是最強的存在!
這也算是戰神教會過度崇尚“戰斗”,所帶來的副作用。
過于無畏和好戰的戰士,總是很容易被沖昏了頭腦。
“戰神在上,賜我力量吧!戰神兵器!”
一名克魯塔爾族的百夫長,在沖鋒的路上,習慣性地高呼祈禱,試圖引動體內那股熟悉而強大的力量。
可是……
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那股本該一呼即應,流淌在戰意中,能夠幅增他們的力量與戰斗意識,并能將手中兵刃強化到無堅不摧的戰神之力,消失了!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!
“怎么會?!我的力量……我的力量去哪里了?!”
“戰神……戰神她……拋棄我們了?”
“不!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
恐慌如瘟疫,瞬間傳遍了整個正在沖鋒的大軍!
他們驚恐地發現,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在苦寒之地掙扎求生的普通牧民。
縱使他們本身的力量并未衰弱,縱使他們此刻披堅執銳。
可是,這些已經習慣了神恩的部族戰士,卻從靈魂深處,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的恐懼、虛弱、與無力!
而就在他們陷入神棄的無邊絕望之時,對面那八千鐵騎,卻爆發出刺目欲聾的黑紅光焰!
在數次血戰中證明過自身的英勇,并在前不久殺穿了四十萬帝國遠征軍營地,身上神眷正濃!
奔襲而來的八千鐵騎,連人帶馬,整個被一層仿佛由鮮血與鋼鐵鑄就的黑紅色氣息所籠罩!
“戰神兵器!魘馬!”
八千騎士齊聲高呼!
胯下戰馬雙目赤紅如血,仿佛有血色火焰包裹的四蹄,踏裂大地,速度在瞬間暴漲數倍!
“戰神兵器!戰矛!”
黑騎士們再次震聲高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