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戰神教會’勢大,裹挾部族之民,又有詭異力量加持,絕非尋常叛亂。北方防線已破,若任其長驅直入,不出半月,兵鋒便可直抵冀州腹地,威脅帝都安危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
奧內斯特大臣點了點頭,似乎對他的回答早有預料。
他轉向龍椅上的小皇帝,淡定笑道:
“陛下,老臣有一策,可保帝都無虞。”
“愛卿快講!”小皇帝連忙道。
“放棄北地大部。”
奧內斯特語出驚人,
“將所有兵力收縮,集結于壺關、虎牢關一線!此二關乃天下雄關,易守難攻。”
“我軍據險而守,以逸待勞,可將敵人牢牢阻擋在晉、冀兩地之外,使其無法南下。如此,帝都可安,國祚可保。”
此言一出,朝野嘩然。
“什么?放棄北地?那可是帝國近五分之一的疆土!”
“萬萬不可!此乃割地求和,是奇恥大辱!”
奧內斯特冷笑道:
“一群蠢貨!土地沒了可以再打回來,帝都若是沒了,你們這些世家貴胄,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去給蠻子當奴隸!到那時,再談恥辱吧!”
他一番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。誰都明白,這是最現實,也是最有效的辦法。
“此事,便由布德大將軍全權統帥,總領兩關防務,節制所有兵馬。”
奧內斯特看向布德,“大將軍,可有異議?”
布德大將軍目光深沉地看了奧內斯特一眼。
他雖厭惡此人玩弄權術,禍亂朝綱,但相較于朝堂上其他只會黨政,嘴炮無敵,實則胸無一計的其他蠢物,奧內斯特或許壞,但卻絕不蠢。
而此刻,國家危難,又有皇帝的詔命,讓他領兵出征,抵御外敵……
這,正和他的心意!
“臣,領旨!”
布德大將軍,當場,接受了任命。
一場關乎帝國命運的戰略決策,就在這短短時間內定了下來。
下朝之后。
文武百官神色各異地散去。
一群身穿著華貴官服的朝廷重臣,與幾位在帝都之中,根深蒂固,傳承了數百年的老牌世家的家主,不動聲色地,避開了奧內斯特大臣的眼線。
在城中一處,極為隱秘的宅邸之中,召開了一場,秘密的會議。
財政大臣,作為先帝指定的托孤重臣之一,他的地位僅次于奧內斯特。
密室之內,香爐青煙裊裊。
財政大臣,以及另外幾位帝國元老級的世家家主齊聚一堂,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豈有此理!”
財政大臣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響,
“奧內斯特這個胖子,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!割讓北地,他一言而決,竟無一人敢反對!”
“哼,如今他大權在握,陛下對他言聽計從。而布德那個死腦筋的武夫又只聽陛下的,誰能奈何?”另一位老者冷哼道。
“這些暫且不提。我只問你們,反叛軍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財政大臣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,目光如刀掃過在座諸位:
“過去了這么久,為何還盤踞在西南一隅,寸步未進?我們每年投入的錢糧、兵甲,都喂了狗嗎!”
“還是說,到了這個時候,你們在爭?還在斗?!”
此言一出,密室內的氣氛愈發壓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