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斯德斯跟著薩爾圖斯部族,自西邊出發。
龐大的軍隊,沿著寬闊的官道,浩浩蕩蕩地向南挺進。
與之前北方戰場的冰天雪地、血火交織完全不同,這趟旅程與其說是征伐,不如說是一場武裝郊游。
艾斯德斯騎在一匹雪白戰馬上,單手托著香腮,精致俏臉上,寫滿了兩個大字無聊。
在她身后,是薩爾圖斯部族的十萬部族戰士,旌旗招展,甲光向日。
一路上的畫風,略有些滑稽。
每當大軍行至一座城池下,城頭上的帝國守軍,往往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,便會陷入一陣短暫的騷亂。
緊接著,不等艾斯德斯這邊派人上前喊話,城門便會“吱呀”一聲,主動敞開。
恭迎王師!
整個過程,極其絲滑。
城中那些世代簪纓的世家大族自然不甘心就此引頸就戮,威逼利誘,各種招都使了。
但各個城鎮的守軍也不是傻子。
他們多的幾萬,少的就幾千,還都是幾乎沒怎么見過血的內地軍隊,戰力跟民兵差不多。
平日里仗著人多裝備好,打一打山匪、路霸,鎮壓一下吃不飽飯的暴民,就已經是極限了。
讓他們去面對人形天災艾斯德斯?還要加上她身后那十萬一看就不好惹的部族戰士?
開什么玩笑!
許諾的好處再多,也是有命拿沒命享。
至于世家大族們說的什么,對方喜歡屠城之類
這些守軍眼又不瞎。
他們就是當兵的,還是兵過如篦的那種,能看不出一支軍隊的精神面貌?
令行禁止,萬眾如一。
哪怕是在行軍途中,隊列都整齊得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。
這樣的軍隊,一看就知道軍紀嚴明。
你若拼死抵抗,他們或許會行屠一城降十城的黑暗兵法,為震懾后來者。
現在主動開門投降,人家“王師”就算要補充軍需,第一個抄的也是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家。
跟我們這些一個月拿幾百個銅板的大頭兵,能有半毛錢關系?
畢竟,好東西都在地主老爺們的府邸里呢。
無論什么樣的軍隊,就算用屁股想,也是搶了地主老爺,留下小部分部隊,剩下的繼續急襲下一處。
在最短時間內,最大程度的擴張勢力范圍,直到實在是沒有余力擴張了。
才是消化擴張勢力的時候,至于是建設發展,還是搜刮油水,到了那個時候,才能看到區別。
哪有一開始屠殺降城的道理?
這些小人物或許沒什么長遠的眼光與智慧,但幾乎世代守在同一塊土地上的他們,卻口耳相傳著各種活下去的經驗。
家國大義,民族自豪,這玩意對于末代王朝而言,是有滯后性的。
除非是新來的主子太不當人,一點活路都不給。
但凡給條活路,并讓你活的更好這玩意就不叫占領,該叫解放了。
而戰神教會,在這些民眾眼中或許還達不到這種地步,但確實沒有讓他們的生活過的比以前更差。
于是,艾斯德斯就這么百無聊賴地,一路“接收”了十幾座城池。
作為帝國最強戰將,無論是個體力量還是統帥,她在出發前,就知道會是這樣一種結果。
但身位一個純粹且好戰的將軍,她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沒的,她只想干仗。
而那些渴望戰斗,渴望用敵人的鮮血和頭顱來換取戰功,提升體內戰神之力的部族戰士們,也是這么想的。
可這一路走來,別說敵人了,連個敢大聲說話的都沒有。
軍規不允許他們亂來啊!
出發前,三個部族剛用血的教訓,告訴了他們不遵守軍規的下場。
親眼目睹了那場審判的他們,沒誰敢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,繼續作妖的。
直到斥候傳來急報,前方便是西南反抗軍的實際控制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