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
大師兄見自己調侃團寵小星煉犯了眾怒,連忙咳嗽兩聲,將目光看向了吊在隊伍之后,另一個小師弟,
“我剛才是口誤說錯了!我的意思是,你們看,小鈺從剛剛開始臉色就很差,一直吊在隊伍后面,你們不能只顧著關心小星煉,而忽略小鈺啊!”
此言一出,原本熱鬧的隊伍瞬間安靜了不少,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,回望過去。
只見在隊伍的末尾,一個身穿簡單t恤和牛仔褲的少年,正低著頭,默默地走著。
日月墨鈺比段星煉早一年加入三真法門,年齡比段星煉大兩歲,剛滿十六,在師兄弟中排行老八。
然而,由于他性格沉穩,為人處世的處理,很多時候甚至比年長的師兄師姐還要圓滑老練,以至于大家常常會下意識地忽略他的真實年齡。
并未將他視作需要庇護的小師弟,反而當成了一個極為靠譜且能夠作為依靠的同輩。
也正是因此,直到大師兄此刻提起,眾人才猛然驚覺。
吊在隊尾的墨鈺,竟面色慘白,眸光散亂,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難以言喻的愁苦和疲憊之中,與周遭明媚的景致格格不入。
“老八,你沒事吧?”
周六晴見他臉色差得嚇人,眉頭緊鎖,擔心的問道。
“哎呀,難得見咱們小鈺露出這般柔弱的樣子呢。”
四師姐蓮步輕移,幾步便來到墨鈺身旁,伸出柔軟的手,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,柔聲笑道:
“要不跟小星煉一樣,讓師姐也背你一段路?保證比你晴師姐的肩膀軟和。”
在平日里,墨鈺可不僅僅是言行舉止上表現得成熟了些。
他在修行上的刻苦與天賦,更是到了讓她們這些師兄師姐都感到汗顏,堪比自虐的苦行僧。
法身、法術、符寶。
幾乎沒有任何短板,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全才。
雖然至今尚未覺醒本命神通,但卻是整個三真法門之中,上至師父,下至弟子,公認最有希望在未來成就“大神通”學位的天才!
這樣一個永遠挺拔如松,自信從容的少年,何曾有過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?
墨鈺的目光,不動聲色的掃過隊伍前方,師父手中由“借寶法”演化而成的金光羅盤。
五師兄……
墨鈺的腦海中閃過那個平日里略有些跳脫,但對自己卻很是不錯的光頭師兄。
昨日,幾天沒動靜的五師兄,突然打來電話,語氣興奮地表示,他找到了皓光祖師的蹤跡!
因為穿越到這個世界太久,許多記憶早已在日復一日的修行與生活中變得模糊。
直到方才,師兄師姐們那熟悉又陌生的互動,如黃鐘大呂般,狠狠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才猛然憶起,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原著劇情。
他想起來了……接下來,會發生什么。
五師兄,此刻已被百里淵所控制!
所謂的祖師蹤跡,不過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!
山頂之上,太上百人團,已經設好了法陣埋伏,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!
再接著……
師父、大師兄、二師兄、二師兄、四師姐、七師兄……
為救下讓同月令有過反應的段星煉,會燃燒生命,用出超越自身位格的大神通法術,將他與周六晴師姐送走!
而他們自身,卻會被‘太上百人團’七百三十七位求法者,圍攻致死,身首異處!
恍惚間,日月墨鈺仿佛看到了。
清冷月光下,六顆熟悉而又血淋淋的人頭,被一根根削尖的樹枝高高挑起,并列插在山頭的畫面。
“小鈺?小鈺!”
“老八,你到底怎么了?!”
見他愣在原地,久久不回話,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差到了極點。
眾人當即紛紛關心的圍了上來。
“小鈺,沒事吧?”
身穿中山裝的師父,不知何時已來到他的身前,摘下了臉上的墨鏡,露出一雙關切的眼睛。
他伸出手,搭在了墨鈺腕上,為他診脈。
感受著師父渡來的暖流,和一雙雙真誠關切的目光,日月墨鈺鼻頭一酸,差點落下淚來。
三真法門雖說盛產“不孝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