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法一瞬,奪刻一生!
百里淵頓感自身“時間”,正在被這詭異的枝丫飛速地“偷走”、“抽取”。
一朵朵絢爛至極的桃花在他身上綻放,每一朵花的盛開,都代表著他一段生命的流逝。
強壯的身軀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、枯萎。
“就特喵的你有隊友是吧?”
墨鈺笑瞇瞇地走上前,將自己的手,搭在了百里淵的另一邊肩頭。
【圣人盜·生機竊取】!
雙重掠奪!
一邊是時間的流逝,一邊是生機的剝離。
“感覺,怪怪的”
百里淵被同時榨取時間與生機,身體迅速衰敗,但他竟還有心思,用心念傳聲道:
“作為一名法尸,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,被求法者反過來奪取生機,是何種滋味。”
就在此時,墨鈺敏銳察覺到他頭頂的紅色荊棘光環消失了。
他瞬間意識到了什么,眼神一凜,揮手間,燦爛如煌煌大日的劍氣轟然爆發!
【地獄之劍·日蝕】!
劍光穿透法相,將其內部作為術式節點的五百件法寶盡數斬碎!術式框架被太一劍氣摧破!
【天賦神通·無我法相】!
百里淵舍棄了被榨干的肉身,元神法相瞬間出現在撐花傘的時停范圍外。
他反手一灑,無數法尸黑血,如暴雨般傾灑向城中那些幸存的九界門弟子。
轉瞬間,數千名小神通、五百名中神通境界的求法者,身體迅速枯萎、干癟,最終化作一縷縷飛灰。
借助這股力量,重塑肉身的百里淵笑著,遙遙一指正在崩解的千丈法相。
【太上獻身法】!
即將消散的法相,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。
無數血肉觸須從中爆開,如一場猩紅血雨,向著下方城市無差別攢射而去!
“真真是畜生!你當真以為,我海山了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成?我告訴你,我可是一個惡人,大惡人!”
海山了見狀,氣得嘟起了嘴。
也不知他是再說百里淵自己人也不放過,還是拿一城凡人的性命,來脅迫他們去救的無恥行徑。
幸而,墨鈺早有預料,提前斬斷了外相法的術式架構,使得這最后的獻祭轉化并不完全。
“海前輩!這些血肉觸須勞煩你處理,切莫讓這法尸再汲取到半分生機!我去斬了他!”
話音未落,墨鈺已化作一道流光劍影,與重獲新生的百里淵悍然戰在一處。
百里淵雖吸收了海量生機,但尚未完全消化吸收,被能夠反過來從他這里奪取生機的墨鈺,克的死死的。
僅僅一個交錯,他的左半邊身子,便被墨鈺凌厲的劍氣斜斜斬落。
海山了見墨鈺穩占上風,并無危險,便依他所言,專心處理天空那片血雨。
“哼,我可不是為了救那些凡人,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讓他恢復更多生機罷了!海山了可是個大惡人!”
嘴上兀自逞強,手上卻一連放出了三幅畫卷。
【掌燈天上人】!
【斬妖除魔飛升時】!
【塵劍仙】!
三位畫中仙自卷中走出,仙光普照,劍氣縱橫。
漫天血絲在半空中湮滅。
另一邊,與百里淵激戰的墨鈺,驟然欺身而近,一掌按在了他的眉心,散溢出強烈的元神波動。
【道心種魔】!
一顆無形魔種,被他強行打入了百里淵的元神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