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蹲在一架繳獲的虎形機關獸旁,專注拆解著其內部復雜的傳動結構,神情認真得像個癡迷于手中玩具的孩童。
“末將公孫羽,拜見統領大人!”
公孫羽走至近前停下腳步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哦?公孫老將軍回來了。”
秦時墨鈺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,“戰果如何?”
他一邊問著,一邊下意識地甩了甩自己的右臂。
這條重新接駁上的手臂,已沒了任何受傷痕跡,但公孫羽卻仍敏銳注意到,墨鈺在活動手腕時,動作有那么一絲僵硬。
“稟統領!”
公孫羽壓下心中異樣感,沉聲稟報道:
“此戰,我軍大勝!陣斬秦軍首級八千余,俘虜近三萬,繳獲糧草輜重無數。蒙驁之子蒙武,率殘部向南遁逃!”
秦時墨鈺靜靜地聽著,只是不時地點點頭,臉上并沒有太多的波瀾。
然而,在他的內心深處,卻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‘簡直離譜……該說不愧是戰狂大佬么……’
‘居然真的能把這個在我眼中,一個必敗的死局,打成這副模樣……’
秦時墨鈺從機關獸內部取出一塊核心模塊,在心中發出了與公孫羽如出一轍的感慨。
在他的原計劃中,今夜決戰,應該是一場無比慘烈的血戰。
先讓公孫羽率領的十萬合縱軍作為主力兼誘餌,與秦軍主力進行正面對耗,牽制敵軍、制造混亂。
然后瞅準時機,再讓戰狂大佬親率邊騎精銳,直插敵軍心臟,完成陣斬蒙驁的壯舉。
為此,他已經做好了承擔戰損的準備。
只要一千邊騎精銳,最終不被全殲;只要十萬合縱軍,損失不超過一半。
這個結果,他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可結果呢?
大佬果然是大佬。
根本不屑于玩什么戰術對耗,直接就上演了一出“千騎劫敵營,萬軍叢中,取上將首級”的傳說!
十萬合縱軍,除了在追逃的過程中折損了些許人手,幾乎是毫發無傷。
而他最為看重的邊騎精銳,也只損失了一半,仍舊保留了五百余人的建制。
這份離譜到已經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戰績,即便是作為“自己”的他,都同樣是一陣目瞪口呆。
……
“統領神威,非我等凡人可以窺測。此番大捷,皆乃統領一人之功也。”公孫羽發自肺腑地說道,聲音中滿是敬服。
秦時墨鈺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,隨手從旁邊親衛手中接過一件布衣披在身上。
他抬起手,將仍躬著身的公孫羽扶了起來,臉上帶笑:
“公孫老將軍,如何?我之前許下的諾言,是否實現了?”
公孫羽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當初墨鈺向他許諾,只要他能堅守濮陽十日,便還他一場大勝。
他原本還有所懷疑不說,自身更是差點就被秦軍一日破了濮陽。
若非墨鈺當機立斷,選擇了當夜突襲。
最多明后天,他便要堅持不住了。
“統…統領……”
公孫羽有些語無倫次,最終深深一揖到底,“末將……心服口服!”
“哈哈哈!”
秦時墨鈺爽朗大笑,毫不介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適才相戲耳!公孫老將軍勿怪。”
之所以讓公孫羽白撿這份敗秦之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