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公元,1906年,夜。】
吳家大院,殺氣沖霄。
趙炎立于屋檐之上,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下方三名神情緊張的三真法門弟子。
其中,氣息最強的,也不過是一個小神通學位求法者。
可笑,又可悲。
曾幾何時,三真法門是何等威勢滔天,天才輩出。
而如今,竟衰落至此。
但趙炎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他與師姐都中了小明子的三真追空璽,縱使重生亦無法抹去。
只要能連通過去未來的【三真同月令】還在,只要三真法門妖孽頻出的傳承未斷。
那么,無論是早已無法防范的“昨日”,還是難以預料走向的“將來”,他們都將永無寧日,隨時可能被“三真瘋子”徹底抹殺!
這份斷絕后患的臟活,不能讓師姐沾手,必須我來
“在下趙炎,想取三真三位傳人之性命!”
話音未落,最后一縷月光被烏云遮蔽。
趙炎的身影已然從屋檐之上憑空消失!
下一瞬,他鬼魅般出現在馬朝等人身前,五指成爪,直取為首的馬朝咽喉!
生死一線!
“叮——!”
一聲清脆交鳴,自趙炎爪前三寸處炸響。
幼年海山了挺身而出,撐傘擋在三真眾人面前,頭套下的神情滿是凝重。
‘這家伙……好強!’
海山了心中警鈴大作。
‘雖然大頭‘冷酷無情’,絕對不是那種會自我犧牲的俠義蠢蛋。但,三真與我蓬萊歷代交好,不可不助。’
‘嗯,稍微支撐一下好了,最多撐過半炷香。就當是裝裝樣子,如果實在不敵,立即開溜!明智!’
心中電光石火間給自己找足了理由,海山了眼神一凝,收傘為劍,猛然殺出!
與面前這個給他帶來了致命壓迫感的強大法尸,戰在了一處!
兩道身影瞬間糾纏在一起,化作兩道模糊的流光,在吳家府邸的亭臺樓閣間瘋狂挪移、碰撞。
拳腳交擊之處,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,每一次對撞的余波,都輕易地洞穿墻壁,掀飛屋瓦。
交戰雙方一個交錯。
海山了杵著傘,頭套下溢出一縷血跡:“法尸閣下,大頭喊你一聲爹,讓我一只手如何?”
趙炎提著血刀,氣息平穩:“小弟可以不動你,閣下離開此地,如何?”
“不信!”
海山了明知不敵,繼續嘴硬:“你在用離間計!妄圖逐個擊破!”
激戰,轟然爆發!
趙炎身后的血身化作一尊巨人,而海山了則撐著看似脆弱的花傘,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。
“轟——!!!”
巨大的爆炸與沖天的火光席卷開來,恐怖沖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,整個府邸的建筑轟然倒塌。
方圓數里之內,大地震顫,仿佛山崩地裂,無數被從睡夢中驚醒的城中居民,駭然地望向那沖天而起的火光與煙塵。
……
遠處,彼岸山上。
近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峭巖壁上,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艱難地向上攀爬。
幼年高皓光扭頭看了一眼吳府方向的沖天火光,心急如焚。
師父、師兄、師姐他們……正面臨著生死危機!
他咬著牙,通紅的眼中充滿血絲,奮力攀爬著,尋找著王八仙君給他留下的救命法符。
“快一點!再快一點!!”
他對著自己怒吼,心中卻充滿了絕望。
此刻的他,實在太過弱小,太過無力!
這個時代的三真法門,傳承凋零,近乎失傳。
五十年來,更是只有師父馬朝這么一個資質愚鈍的小神通求法者,苦苦支撐著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