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炎的意識,從長達百年的沉睡中,重新蘇醒。
睜開雙目的第一眼,看到的,便是令他朝思暮想、魂牽夢繞了千年的絕美容顏。
二人靜靜地看著對方,他們的世界里,只剩下了彼此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,徹底靜止。
闊別千年,再重逢。
執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。
云端之上。
“叼哉。”
海山了揣著手,看著下方感人至深的一幕,
“百年前,吳府一戰,我就感覺趙炎沒有徹底死透。可之后一直沒聽到他的消息,沒想到……竟是這么一回事。”
消失的墨鈺,出現在他身旁,同樣揣著手,平靜無波的注視著下方。
顯然是早已知道海山了的到來。
他對當電燈泡沒什么興趣。
不過,畢竟是他搞出來的事,還是得負責到底。
讓見一面,是出于情份。
可若是趙炎與上官宵在重逢之后,不愿歸于永寂,反而被求生的欲望所腐化,妄圖以蒼生之血,來延續這丑陋的茍活……
那么,墨鈺便只能親自出手,幫他們體面了。
忽然,海山了的目光從下方收回,轉而挪到了墨鈺的身上。
他先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被墨鈺收入袖中的【三真同月令】,隨即又直視著墨鈺的眼睛,慢悠悠地開口:
“我記得,你好像說過,這一代的同月令之主,是段星煉,對吧?”
“而且,你還說過,你的本命神通尚未完整,無法‘預取’到皓光小弟能夠歸來的未來?”
“這個嘛?”
墨鈺略有些尷尬地摩挲著自己下巴,眼神飄忽,“你等我琢磨一下,該如何狡辯。”
很明顯,之前兩度三真同月令被激活的場景,也一并落在了海山了眼中。
但他之前也不算欺騙啊。
這一任的同月令之主,確實應該是段星煉。
將同月令強行煉化的,是秦時墨鈺。
而他自身的本命神通,也確實尚未徹底圓滿。
可從事實上講,他現在,確實擁有了干涉過去、改變因果,讓高皓光得以歸來的能力。
看著海山了充滿了期盼與壓力的眼神。
剛幫了上官宵的墨鈺,也沒好意思拒絕,只能表示:“我之后試試。不過,不一定能成,星煉那邊的特訓還是不能停的。”
“多謝。”
得到了承諾,海山了立刻見好就收,
“星煉那邊,我會親自盯緊的。不過,最好的提升方法,還是實戰。皓光小弟曾說過,與法尸進行高強度的生死對戰,能夠加快因果律本命神通的開發速度。”
“那就實戰。”
墨鈺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。
無論是他,還是高皓光、海山了,亦或是姜明子,哪一個不是從尸山血海中一路搏殺出來的?
修行一道,或許存在捷徑,但通往至強的每一步路,卻都必須由自己親自去走,親自去悟。
外人能給予的,最多只是一個相對優越的環境,一個適合成長的平臺。
更多的,即便是墨鈺,也無法代勞。
時光,在無聲中靜靜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