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正在激烈對戰的二人,在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的瞬間,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墨鈺身后。
海山了和虎大繩死死盯著墨鈺身前的那片虛空,雖然他們什么也看不見,雖然表面平靜,但那激動的動作,焦急的眼神,無一不說明了他們內心的不平靜。
能聯系上,就說明高皓光沒有真正死去!他還存在于某處,等待著他們去接引歸來!
畫面中,小綠團看著自己闊別了六十年的兩位摯友,那熟悉的面容,關切的眼神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,一種難言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。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上演苦情戲了。”
墨鈺揣著手,打破了這有些凝重的氣氛,平淡開口:
“有什么想說的,想問的,可以通過神念傳音給我。我的本命神通,別的作用不大,但在規避因果律之罰這方面,還是相當擅長的。”
這一句話,頓時讓幾人對他投來震驚的目光。
其他因果律大神通者,哪怕是萬業尸仙,最怕的都是因果律之罰,但墨鈺卻是一副不把因果律之罰放在眼里的樣子。
然而,還沒等海山了與虎大繩開口。
墨鈺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,給他們火熱的內心澆上了一盆冷水:
“當然,你們要說什么,最好三思而后行。任何被我所‘見證’的過去,都將被打上絕對的烙印。如果想要修改,不僅要承受更強的因果律之罰,還得承受來自我的打擊。”
只能說,他這身體屬于半覺醒狀態,沒有主動干涉能力不說,限制還頗多,也就能在對付因果律之罰上性價比不錯了。
海山了和虎大繩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。
墨鈺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:“別這么看我,這不是我能控制的,是神通的特性,絕對無法妥協的那種。”
虎大繩當即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她本想詢問高皓光此刻的狀態,以及這些年的情況。
雖說高皓光消失了六十年,完全沒了音訊。
可在這存在因果律神通的世界上,沒有被見證的過去,便擁有無限的可能性,一切皆可修改。
可一旦被見證,那在因果律眼中,就會變成既定且唯一的“事實”,任何想要撼動這個事實的行為,都將引來恐怖的湮滅之罰。
而墨鈺的本命神通,更是給自己所見證的“歷史”,額外疊加了一層防護,徹底釘死。
海山了嘟著嘴,凝視著空無一物的眼前。
雖然自己看不見,但他卻知道,高皓光能看到自己。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,沉聲說道,由墨鈺代為轉述:
“皓光小弟,早些回來。現在的世界,跟你離開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,有很多有意思的新鮮玩意兒。”
“還有,你當初一直心心念念,想要搞出來,但一直沒能成功的高產農作物,還有那什么嫁接技術,已經被人研發出來了。不是求法者,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。”
海山了的眼中,閃過幾分回憶,
“不枉你當初用海量的【三真同刻更命符】,強行將神通世界的氣運共享給凡人世界。還因此背上了‘無道極法魔君’的蔑稱,更讓三真法門在這個時代,成為了整個神通世界人人喊打的對象。”
“但,這盛世,如你所愿!”
“這樣啊”
金光畫面中,小綠團聽完墨鈺的轉述,整個光團都開心地晃動了起來,
“那我可得趕緊找到回去的辦法,親眼去看一看,你所說的這個世界!”
墨鈺當著傳話筒,幫幾人來回傳遞著思念與信息。
因為有他之前的警告,海山了和虎大繩都沒敢再提什么敏感的話題,只是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寒暄,分享著這六十年來的趣事。
段星煉站在一旁,插不上話,只是靜靜地傾聽著。
通過這些只言片語的對話,再結合他之前翻閱過的,記載著高皓光前半生的《皓光日事》,皓光祖師在他腦海中的形象,變得更加立體與鮮活。
這是一位真正的先行者,一位為了心中理想,不惜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偉大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