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,盤膝而坐的灰發少年,緩緩從入定狀態中退了出來。他睜開雙眼,本該充滿朝氣的臉龐,此刻卻皺得跟包子似的。
距離那場血戰吳府的慘烈一夜,已經過去了數日。
可每當他閉上雙眼,腦海中依舊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趙炎,在萬千劍光中,對自己露出欣慰而釋然的微笑。
他想要找到王八仙君,好好地問個清楚,再狠狠地罵他幾句,發泄心中憤懣。
但,比這份不適感,更讓他感到憂心的問題在于。
“又和上次一樣……”
高皓光攤開自己的右手,怔怔凝視著掌心紋路,
在短暫爆發結束后,事后他再去回憶法符的運用之法,腦海中卻只剩下一片模糊與晦澀。
仿佛,那份本該屬于他的知識,被一層厚厚的濃霧所籠罩,看不見,更摸不著。
那感覺,就好像是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。
如今,夢醒了,夢里的記憶自然快速消退。
“總感覺現在的我,如果還想通過將自己置于生死危機,來再度激發體內不知從何而來的潛能……結果,要么是滑稽地摔死,要么只能用出那法符冰山一角的神通。”
高皓光握緊拳頭。
無論是那次險些將師兄師姐殺掉,將三真法門滅門的法尸也好;還是黑山村,想要救卻無能為力的白小小;甚至,這一次不想殺,卻不得不殺的趙炎……
每一次,若非莫名其妙的爆發,即便他手握著王八仙君留下的大神通法符,他和那些他所珍視的人,也早就死了好幾次了。
所以,他需要力量!
真正屬于自己的,可以被自己所掌控的力量!
即便不提三真法門傳承了數千年的宿命,不去想名為“萬業尸仙”的最終大敵。
他最起碼,也得掌握能夠在這危機四伏的神通世界里,保護自己,保護自己所愛之人生命安全的力量!
他不能再失去了。
然而,理想是豐滿的,現實卻是殘酷的。
高皓光從懷中,取出了一張最基礎的“金光符”,學著記憶中那模糊的印象,嘗試著催動體內法力。
“敕……”
符紙在他的指尖無火自燃,化作一道金光。
他努力的操控著。
然而,那金光剛有了個劍的形狀,便“噗”的一聲,消散在空中。
“果然,還是不行。”高皓光苦笑著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失望。
現在的他,別說將大神通法符發揮出十成威力了,連自己還沒入門的金光符,都沒辦法成功施展。
求人,不如求己。
求己……求不動啊!
“唉”
高皓光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,有些煩躁地從兜里掏出了三真同月令。
他的師父馬朝,雖說為人忠厚,待他如親生子一般,但在修煉上的天資,確是愚鈍。在修行之路上,實在沒辦法給他提供更多有效的幫助。
如今,他唯一能寄予希望的,便只有千年之前不著調的龜卵祖師爺了。
你別管姜明子為人有多么的屑,他“冠絕古今”的實力,卻是實打實的。
可偏偏,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王八仙君,也知道自己在趙炎一事上的處理確實有問題,心中有愧。
以往隔三差五就主動聯系過來,逗他取樂,可這兩天,同月令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“不行,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我必須要盡快變強!”
高皓光的目光,再度變得堅定下來。
他緊握著手中的三真同月令,嘗試運轉驅動此物的法訣,第一次主動去聯系。
以他現在這連門都沒入的修為水平,想要一次就成功激活這等至寶,自然是癡人說夢。
可是,他這一次笨拙的嘗試,所引動的一絲細微因果波動,仍舊被另外兩位正閑得蛋疼,卻又擁有著冠絕古今實力的同月令之主,敏銳地察覺到了。
……
“哦?灰崽居然會主動聯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