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內六頭法尸一死。
擋在海正風面前的潘南君便直接消失了。
與此同時,九天之上的穹蒼云黃粱毫不戀戰,身形化一道血虹,直接遁走。
“哼!”
武元真并未去追,從懷里又摸出了一顆冰糖塞進嘴里。
畢竟干不掉對面,再追也沒意義,反而極有可能落入對方的陷阱中。
“多謝館主賜教!在下先行告退了!”
城市高空上,焚道客亦是見好就收,直接開溜。
“賜教你老母!你個老不死的鱉孫,有種別跑!今天本館主不把你腸子里的屎打出來,算你拉的干凈!”
無名子抹了蜜的小嘴仍在輸出,但她卻也沒追上去。
畢竟,總不能真現在跟九界門開戰吧?
……
湖面之上,海正風的目光,從潘南君消失的地方挪開,望向岸邊觀戰的九界門兩師兄妹。
向玉隱、黑竹遙遙一拜:“九界門向玉隱(黑竹),見過蓬萊之主!”
海正風雖然心中清楚,九界門絕對跟潘南君脫不開干系。
但,沒有證據。
如今的九界門,畢竟有著十數位大神通至尊坐鎮,乃是當今神通世界,名副其實的霸主級勢力。
就算蓬萊家底雄厚,有長生大材鎮壓氣運,不懼九界門。
但只憑猜測,就冒然干掉或是收押九界門門主的兩位親傳弟子……
兩派開戰的損失,也是海正風無法承受的。
故而,他選擇了無視。
甚至沒有去見自己兒子一面,只是身形一閃,便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眼前。
就在他離去的下一秒,潘南君的身影鬼魅般地重新顯現在湖畔,他望著向玉隱和黑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果然……”
潘南君在心中低語。
哪怕有種種理由可以解釋。
可在他看來,真正促使海正風在最后關頭放過這兩師兄妹的,還是冥冥中因果律的安排。
人這種玩意,尤其是對于掌握力量的大神通者而言,很多時候,不過是一念興起,沒有那么多為什么。
殺了,也就殺了。
可當一件事處于“殺”與“不殺”的兩可之間時,背后便有了命運的撥弄。
它不想你殺,便能讓你找出一萬個理由來說服自己;它若想你殺,也同樣能為你呈上一萬個無法拒絕的動機。
此刻,因果顯然站在了注定能活到‘未來’的,向玉隱和黑竹這一邊。
一道神念傳音悄然在他耳邊響起,是焚道客的聲音:
“潘大人,方才一番戰斗,已讓整個洞庭城內的凡人都認識到了‘法’的存在。我們的人也已趁著混亂,成功將‘預知夢’的種子,散播了出去。”
潘南君微微頷首,平靜地回傳神念:
“知道了,你做的很好。”
法尸七人小隊在城內暴露,屬于計劃外的突發狀況。
但智者與庸人的區別,就在于此。
當牌局出現意外,庸人會手忙腳亂,而智者,則會思考如何將這意外的變數,引導為對自己更有利的方向。
這一局,便是如此。
法尸本就是為了散播“預知夢”而來。
如今,雖然折損了六名中神通,但卻也吸引了求法者大量注意力,讓他用另外的力量,將預知夢成功散發了出去。
雖然額外動用了太上百人團,但戰略目標卻圓滿達成。
大神通法尸黃粱亦全身而退。
區區六個中神通法尸而已,他損失的起。
不過,這六人在最后時刻,依舊牢記著自己的使命,順著因果將預知夢感染至那四十余名參與圍剿的求法者身上。
此等忠誠,值得嘉獎。
若未來,萬業尸仙真的成功降臨,他們未必沒有再度涅槃歸來之機。
“這一次的因果之戰……潘大人可有什么安排?”焚道客又傳音過來,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。
九界門的大神通者,幾乎全集中在了另一處,此次因果之戰的主戰場。
蓬萊的方丈之主和瀛洲之主,乃至這世界上絕大部分大神通求法者,也正是在那里互相牽制著。
“這一次的勝敗不重要。你們保存實力,少死點人就行。”潘南君隨口回了一句。
他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下方的洞庭城內,仿佛那里有什么東西,比一場決定‘未來’的大戰,更吸引他。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