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楓谷,執事堂。
“什么?你再說一遍。”
慕容衫端著茶杯的手,在半空中微微一頓,眉頭緊鎖,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堂下氣喘吁吁的巡山弟子身上。
那名弟子也是一臉苦相,硬著頭皮將方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:
“回稟師父,那兩人的靈根已經測出來了。一個是五行缺金的四行雜靈根。而另一個……是此前從未見過的火木變異靈根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無奈:“但那個變異靈根的小子,非說升仙令是那個雜靈根的,自己只是陪著來看看……”
原以為是天降祥瑞,一個練氣十三層的好苗子,手持著數百年未曾現世的升仙令,前來拜入宗門。
自己屁顛屁顛地跑來稟報師父,怎么說也能撈到些許功勞。
結果,卻沒成想……這送上門的,竟是塊燙手山芋。
慕容衫放下茶杯,負手而立,陷入了沉吟。
按照宗門先賢定下的規矩,一塊升仙令,只能讓一人拜入宗門。
但問題在于,一個年僅十六歲的練氣大圓滿,而且還是極為罕見的變異靈根……
這種資質,未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筑基期修士,甚至于,未必沒有結成金丹的希望!
如此一個天才少年,既然事情已經落在了自己手中,那便絕無將其放走的道理。
若是自己今日,真的因為拘泥于規矩,將這等良才美玉拒之門外。
萬一,真有那么一天,他于別處功成名就,成就了結丹大道……門內追查起今日之事,他慕容衫,一個“失職”之罪是絕對逃不掉的,甚至可能更重!
所以,這已經不是要不要將那墨鈺收入門內的事了,而是他必須要想辦法將此事辦成。
或者……將這口鍋,甩出去。
慕容衫心中瞬間便有了計較,他轉過身,對著自己的弟子沉聲吩咐道:
“你且先回去,好生安置那二人,切記,不可怠慢!尤其是那個變異靈根的天才,絕對不能讓他跑了!否則,我饒不了你!”
那巡山弟子見師父沒有責罰自己,頓時如蒙大赦,心中松了口氣,連忙抱拳道:
“弟子遵命!請師父放心,弟子一定把他看得死死的!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慕容衫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示意他趕緊離開。
待弟子走后,他自己則是沒有絲毫耽擱,直接御使著飛劍,化作一道流光,向著宗門中央大殿,飛馳而去。
……
臨近殿門,左右兩名守門弟子見到來人,連忙持劍行禮:
“參見慕容師叔!”
“嗯。”
慕容衫微微點頭回應。
他看了一眼平日里總是敞開,此刻卻殿門緊閉的宗門大殿,心知掌門鐘靈道,必然是在會見什么重要人物。
于是,他看向那兩名守門的弟子,開口問道:“掌門,可是在與人交談?”
其中一名弟子恭敬地回答道:“啟稟師叔,是紅拂師祖。”
“紅拂師叔……”
慕容衫雙眼微闔。
黃楓谷內唯一的結丹期女修。
實力強大,性情清冷,便是在整個越國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,在門內,更是除了令狐老祖外,少有人能敵。
他沒敢再去敲門。
以結丹修士的神識,自己的到來,必然早已被其感知到了。
若是對方沒有示意自己進去,便說明,他不希望被自己打擾。
慕容衫就這么靜靜地,站在殿外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