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姐慢走。”
目送著二師姐的窈窕身姿消失在云霧繚繞中,凡人墨鈺臉上謙恭有禮的表情,才緩緩收斂。
他轉身,看似隨意地踱步,打量著自己創造出來的府邸,實則在不經意間,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羅盤。
這是一件探測法寶,可搜查方圓千米之內,是否存在其他修士。
由于其探查機制,并非針對靈力波動,而是直接作用于修士的元神,化神期之下無法屏蔽,元嬰期以下,無法察覺。
這黃楓谷中,除了令狐老祖有可能憑借某些秘法瞞過這法器的探測外。
便是他的便宜師父紅拂當面,也無法察覺此寶的探查。
唯一的缺點,便是其范圍太小,區區千米,對于筑基修士而言,亦不過是瞬息可至的距離,只能避免被人跟蹤監視,卻當不得警示效果。
凡人墨鈺催動法器,一圈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。
羅盤上的指針平穩地轉了一圈,最終顯現出的、幾個偏遠的光點,都與二師姐之前所言洞府位置對的上。
“呼……”
確定周遭沒人盯著以后,他也是略微松了口氣:
“看來,紅拂收我為徒,應該確實沒有什么惡意。至少,短期內并非是圖謀我的肉身,想要奪舍,或是煉制什么身外化身……”
這修仙界實在太過險惡,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意義上的正道君子。
剝開仙風道骨的表皮,內里全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與弱肉強食,被讀者們戲稱為“黑社會修仙”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原著的劇情和人設,只能作為一份宏觀的戰略參考,若真的一字不差地全信了,恐怕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畢竟,人都是有多面性的。
同一個人,在面對同樣的事、不同的人時,所做出的選擇,極有可能截然相反。
就比如奪舍,原著中除了墨居仁那個被逼到絕路的倒霉蛋,大概沒誰會想要奪舍韓立一個雜靈根,隨便在外面找個散修,肉身資質都不可能比他差。
可換成身具變異陽靈根的他,就是另一說了……
奪舍的話,雖說修為還差點意思。
這具陽氣充裕的肉身,對那些修行陰邪功法的修士,卻是充滿了致命的誘惑。
不管是把自己抓去煉成尸傀,或是當作血食,又或是采陽補陰……甚至直接殺了,將這身精純血肉拿去煉器、煉丹,都是上佳的材料。
凡人墨鈺搖了搖頭,將這些雜念壓下,轉身走入府邸。
反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整套陣旗。
隨著他指尖彈出一道道法訣,數十面小旗化作流光,沒入府邸各個角落,布下了一套隔絕禁制。
如此一來,配合手中的羅盤法器,至少在這座府邸之內,他總算可以不必擔心有人在暗中窺視了。
“唉,真是麻煩……”
做完這一切,凡人墨鈺一屁股坐在剛剛用木系法術催生出的太師椅上,發出一聲咸魚嘆息。
“要是韓老魔在這里,這種事情哪里需要我來操心?只要隨便找個地方躺一會兒,他自己就能把所有的防御措施安排得明明白白,最終成品絕對比我這臨時抱佛腳搞出來的還要更靠譜。”
這才分開了幾個時辰而已,他竟莫名地又有些想念自己那個萬能的韓師弟了。
在椅子上癱了片刻,凡人墨鈺還是強打起精神,走入臥房。
他先是取出一具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傀儡假身,丟在床榻之上,擺出一副盤膝修煉的姿勢。
這具傀儡內嵌一塊微型聚靈陣,能夠模擬修士修煉時汲取天地靈氣的過程,還能將汲取來的靈氣灌注到耗盡的靈石中。
若非造價太貴轉化比太低,再加上這天地間的靈氣是有數的,光憑這個,他就能躺著賺靈石了。
隨后,他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如同裝飾擺件般的房屋模型,隨手將其放在了臥房的擺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