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靈舟在無垠云海之上破浪而行,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軌跡。
“真沒想到,你這家伙還挺有家底的嘛。”
董萱兒倚在舟舷邊,任由高空的罡風吹拂起她的鬢發與裙角,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腳下這艘靈舟,“上品法器的靈舟,少說也得七八百靈石了吧?”
凡人墨鈺站在船頭,一副專心駕馭靈舟、懶得搭理她的高冷模樣。
實則是這個問題,他沒辦法給出個合理的回答。
畢竟他很難解釋,自己這么一個“剛剛入門”的弟子,這一身遠超常理的靈石與法器,究竟是從何而來。
靈舟,在這修仙界堪比前世豪車。
最便宜的丐版,也得兩三百靈石起步。
他現在要是拿出來一個最低配的,等到了日后,他那些更加頂級的法器和符箓,暴露出來時,便會顯得更加可疑。
只能一步步來,增加自身合理性。
“哼,真是個木頭,沒意思。”
董萱兒見這少年完全不理會自己,粉唇不滿的輕癟,百無聊賴地將目光投向下方飛速倒退的山河美景。
就在她感到有些意興闌珊之際,一個精致玉盒卻飄至她的面前,懸停不動。
董萱兒愕然地接過玉盒,抬頭看向依舊背對著她的身影:“這是什么?”
“定顏丹。”
凡人墨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依舊是清清冷冷的調子。
“定顏丹?!”
董萱兒的美眸瞬間瞪圓了,呼吸都為之一滯,“就是那種,能讓人青春永駐、容顏不老的定顏丹?”
她之所以不惜代價也要修煉有著巨大隱患的《化春訣》,所貪圖的,不就是其駐顏奇效嗎?
即便此功法修至筑基,便必須與人雙修采補,否則修為便會停滯不前甚至倒退,她都在所不惜。
由此可見,她對自身容貌,究竟有多么在意。
董萱兒迫不及待地打開玉盒,只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粒龍眼大小,散發著淡淡芬芳的靈丹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激動瞬間沖上了她的心頭,墨鈺這件禮物,算是送到她心坎上了。
這一粒定顏丹給她,便是筑基丹都不換!
就在她愛不釋手地欣賞著靈丹時,凡人墨鈺的聲音再度悠悠傳來:
“醫經有云:女子三七,腎氣平均,故真牙生而長極。師妹如今尚未完全長成,最好不要現在就服用此丹,否則身體提前定型,恐對日后修行大道有礙。屆時,師父知道了,可饒不了我。”
還是那副不帶絲毫感情的淡漠語調,但此刻聽在董萱兒的耳中,卻仿佛是這世間最悅耳動聽的天籟,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的厭惡。
她極為珍重地將定顏丹連同玉盒一同收入儲物袋,這才抬起頭,臉上漾起一抹甜美笑容,聲音也變得柔媚了許多:
“之前讓墨鈺師兄送禮,不過是萱兒一句戲言罷了,沒想到師兄居然真的記掛在心,還……還準備了如此貴重的大禮。”
“君子一諾,既然應承了,我自然會信守。”
凡人墨鈺負手而立,衣袂飄飄,逼格滿滿,“更何況,不過是一些于修為無益的身外之物罷了,算不得什么大禮。”
董萱兒輕輕整理著被風吹亂的云鬢,指尖繞著一縷青絲,眼神流轉間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她雙眼一瞇:“我記得,墨鈺師兄似乎還許諾了要送霜綾師姐一份禮物。不知師兄為師姐準備了什么?該不會……也是定顏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