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昌肥胖的臉上,汗出如漿,只能死死地杵著椅背,才勉強沒有讓自己癱倒在地。
完了!
他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這點屁事,居然能驚動結丹老祖,甚至還讓門內派出了這么兩位真·小祖宗來!
憑借他在名利場中摸爬滾打了數十載的經驗,幾乎瞬間就解讀出了墨鈺的潛臺詞:
‘我剛拜入師門,這次任務,是結丹師尊給我的第一次考驗,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你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,最好別給我擺出來。
老子現在腦子里想的,就只有一件事——怎么把事情做好,做圓滿,做到讓師尊滿意!’
相比于一位結丹修士的看重與期許,他所能給出的那點蠅頭小利,算個屁啊!
董萱兒看著那個連入座都不敢、站在那里抖如篩糠的老管事,心中亦是若有所悟:‘原來……原來姑母的名頭,還可以這么用啊!’
她過去只知道姑母很厲害,卻從未想過,僅僅只是一個名號,便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威懾力。
凡人墨鈺做足了鋪墊,這才淡淡開口道:“說吧,這次的事,到底是個什么情況。”
他沒有半分威脅的言語,語氣也不重。
但在傅昌的心中,那股無形的壓力,卻是已經拉滿了。
畢竟,以眼前這兩位的背景,今日便是將他隨意打殺了,回頭把事情辦砸了,回到宗門,最多也不過是挨一頓訓斥罷了。
一番敲打下來,他哪里還敢有半分怠慢,瞬間收起了心中所有的小心思,竹筒倒豆子般將實情全盤托出:
“啟稟仙師,小人所管轄的這片礦區之下,下面藏著一條銀精原礦的礦脈。雖然每年的產量不多,但二位仙師也知道,這銀精乃是煉制法寶的必備之物,價值連城,十分珍貴。”
“我們在此地已經秘密開采了十余年,由于產量稀少,底下那些凡人礦工也不知曉那究竟是何物,故而一直相安無事。
可就在前些日子,消息不知怎么就泄露了出去。五色門買通了官府,造了一份此地礦山的地契,氣勢洶洶地想要將整座礦場強行收走!”
董萱兒秀眉微蹙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這五色門是什么來頭?我怎么從未聽說過?我們越國七大派里,有五色門這一宗嗎?”
傅昌面露尷尬,正想開口解釋。
凡人墨鈺卻已然開口:“五色門只是一個在嵐州頗有勢力的凡俗幫派。其背后站著的,便是靈獸山。”
董萱兒聞言,美眸中露出了然之色。
傅昌也不由得再次高看了主座上這個少年一眼。
很明顯,那個嬌俏的少女,就是個不諳世事、被保護得太好的大小姐。
而這個從一開始就牢牢主導了局勢的少年,卻是個有實力、有背景、更有心計手腕的難纏角色。
一時間,他心中的壓力更甚,徹底收起了最后一縷糊弄的心思。
凡人墨鈺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,再度落在傅昌的身上:
“此地的礦藏地契,不是應該在我們黃楓谷手中么?難不成是恰好過期,被人鉆了空子?”
傅昌嚇得連忙擺手,一張老臉都白了:
“冤枉啊仙師!小人怎會犯下這等低級的錯誤!在下當初接任此地管事之時,便已向官府重新租聘了此礦乃至整座山脈的百年開采權!”
“繼續啊。”
凡人墨鈺瞇著眼,“然后呢?我們那份地契何在?”
傅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面色難至極,聲音細若蚊蠅:
“地契……地契被偷了。”
“但這真的不是小人的錯啊!”
他見墨鈺眼神不善,連忙努力為自己辯解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