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?”
董萱兒聞言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問道:“我們這就要走么?師兄不是說,這有你入門前所交的散修好友,可以打探些消息么?”
“因為,我那位好友,已經來了。這里,不是談話的地方。”
墨鈺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,但若仔細看,便能發現那笑意深處的一絲僵硬。
他之前也沒料到,紅拂會親自跟上來啊!
話音未落,一道慵懶嬌媚的聲音便從店門口傳來,像是帶著鉤子,能勾得人心頭發癢。
“些許時日不見,公子的修為愈發精進了。奴家這還沒進門呢,公子的神識便已提前探到了,真是了不起。”
董萱兒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身姿豐腴曼妙的青衣少婦,正慵懶地半倚在門沿上。
她手中持著一柄繪有仕女圖的團扇,半遮著臉,只露出一雙微瞇的細長狐眼,眼波流轉間,勾魂奪魄。
酒樓之上,以神識將此地一切盡收眼底的紅拂,端著茶杯的手,在空中略微一頓。
她生平最厭惡的,便是這種以媚功為道的女修,覺得她們心術不正,專走下三濫的路子。
紅拂緩緩斡旋著手中的茶杯,清冷鳳目中,泛起幾分冰冷的玩味。
她倒要看看,自己這位徒弟,到底藏著些什么東西。
胭脂店內,凡人墨鈺莫名地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背后升起,心中打了個激靈。
他知道,自己現在純純就是在懸崖之上走鋼絲,稍有不慎,便是誠哥的下場。
不過,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穩住!
跑?
絕對不可能!
徐妍的出現,必然早已落在紅拂的神識之中。
此刻他越是想躲,越是想隱藏什么,舉動越是反常,就越是顯得心里有鬼,只會讓他死得更快!
唯一的活路,就是坦然面對!
“墨鈺師兄,她是誰?”董萱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她下意識地從座位上彈起,幾步走到墨鈺身邊,一把抱住了他的左臂,將自己整個嬌軟的身軀都貼了上來,仿佛是在宣告主權。
她目光在徐妍身上來回掃視。
豐乳、肥臀、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、修長筆直的大腿……悲哀地發現,自己除了年輕,竟沒有一樣能比得過對方。
更讓她感到心頭一緊的,是對方眉間的那一抹風情!
《化春訣》!
與她所修習的媚功一般無二,且修為更高!
徐妍的目光掃過董萱兒護食小獸般的緊張模樣,也不言語,只是將團扇移開了半分,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俏臉,笑意盈盈地看著墨鈺,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。
“這位是徐妍道友。”
凡人墨鈺面不改色地介紹著,“之前在太南坊市游歷時遇到的,‘幫’過我不少‘忙’。”
說著右手極為自然地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,屈指一彈,丟了過去。
徐妍輕松接住儲物袋,神識一掃,眼中笑意更濃,她用團扇掩著朱唇,咯咯嬌笑起來:
“公子的手筆還是這么大。奴家都有些吃不消了呢……要不,奴家今晚掃榻相迎,用身子來償還一部分,怎么樣?”
這句話說得露骨而大膽,店內的掌柜和伙計聽了,都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董萱兒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抱住墨鈺的手臂勒得更緊了,張口就要開噴。
凡人墨鈺卻先開了口,語氣淡漠:“我需要一些關于嵐州府城內的情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