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氏并未解釋,而是直接命令道:“公子既然將指揮權交給我,那便一切按我說的做!暗衛的人,暫且全部潛往府城,按兵不動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快速地思考著,忽然,她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不妥之處。
“不,不對!”
她立刻改口,“無需動員全部力量!那十六名修仙者,全部不要動!你只將所有的武者力量,全都帶過去即可!”
王氏不解其意,但習慣聽命行事的她,卻沒任何不滿,沒有多問,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嚴氏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,從書房中取出了嵐州輿圖,將其平鋪在書桌之上,用燭臺的四角壓住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釘在府城所在位置,腦中無數的線索開始瘋狂地串聯。
“墨鈺在月前,剛剛帶著韓立,離家去拜入仙門。”
“在此之前,他對五色門屢次三番的挑釁,始終隱忍不發。”
“而此刻,他身在仙門之內,卻突然下達了總攻的命令,而且點名要求我,直擊五色門位于府城的老巢……”
“再加上他之前對五色門的忌憚態度……”
一滴冷汗,從她的額角緩緩滑落,浸透了鬢角的發絲。
“五色門的背后……也站著修仙者!?”
“噗通!噗通!”
嚴氏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。
她終于意識到。
這一次驚蛟會與五色門的火并,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表象!
真正的爭斗,在于其后!
在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!
這是一場……修仙者的代理人之戰!
而她和她的驚蛟會,不過是墨鈺手中的一枚棋子!
這也是她剛才為什么會突然下令,決不能動用那十六名修仙者的原因所在。
修仙者在凡俗世界中,本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,而且他們似乎有某種特殊的方法,可以察覺到對方的身份。
一下子在小小的嵐州府城,憑空蹦出來十幾個練氣期的修仙者,這無異于在黑夜中點燃了一支巨大的火把,必然會瞬間引起對方的警覺!
而墨鈺之所以將指揮權交給她,而非忠誠度更有保障的王氏,就是不希望驚蛟會直接莽過去。
這是否說明,墨鈺與敵對的修仙者,如今正處于均勢,至少……彼此實力相差不大的微妙平衡之中?
嚴氏回想著墨鈺入主墨府以來,所展現出的種種深不可測的手段。
不提其他,單就這份能隨手造就三十余位超一流宗師的恐怖底蘊,便已非任何一個凡俗江湖勢力所能抵擋。
將驚蛟會,將她自己,將她的女兒,置于這般危險的仙家爭斗漩渦之中……
她不知道,這究竟是福是禍。
“呵……想這么多,又有什么用呢?”
忽然,嚴氏自嘲一笑,長長地嘆了口氣:
“在高高在上的仙人面前,我們這些凡人,又哪里有選擇的余地?”
“但愿,驚蛟會所依附的這位,能成為最終的勝者吧!否則.”
她不敢繼續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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