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河傳訊,叫來自己的大弟子波旬。
往日的波旬可是號稱大自在天魔王的,圣人、準圣不出的年代,他這個大羅金仙的修為完全可以傲視群雄。
在血海這邊,他出現在人前的時候,都是全套的冠冕、玄衣,一幅帝王打扮,他一直認為自己就是血海中的王者。
今天他和自己的妻子天妃烏摩、師弟大梵天商議好了,準備去偷襲地藏,搶回玄元控水旗,順便救出羅剎女。
冥河老祖召見他的時候,他換了常服,往日用來展示帝王威壓的長須也剃了一半,絡腮胡也刮了,畢竟是偷襲,怎么方便怎么來,不可能穿著帝王服飾去啊,畢竟人家地藏也是大羅金仙。
他覺得沒啥問題,冥河一看,就覺得大弟子和自己“未來”記憶里的樣子大相徑庭,倒是和“過去”時的模樣很吻合。
血海戾氣深重,這邊的師徒關系就是互相利用。
自己從未來穿越回來,這種大事根本不可能告訴波旬,此時冥河就含含糊糊地問道:“最近可有大事發生?”
玄元控水旗被逆女帶著投敵,這算大事嗎?這絕對不能說啊!
波旬比往日還恭敬了兩分:“啟稟老師,未曾發生什么事情。”
“我無邊血海里什么事都沒發生?”
波旬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老師放心,一切正常!”
冥河老祖盤算一遍,后土還沒化輪回,自己還有機會,天大的機會啊!
后土化輪回的時候他在場,當日的場景在他腦海中已經反復出現過無數遍了,每次他都懊惱不已,自己為什么沒有搶先一步!那個地道圣人要是自己該有多好!身體化掉也無關緊要,他要的是自己的大道,要成為真正的圣人。
他特別威嚴地揮手:“你下去吧。”
波旬心里發虛,不敢和老師對視,很恭敬地行禮退下。
波旬一走,冥河就下定決心。
機不可失時不再來,他擔心自己被天道發現破綻。
當即學著昔日后土的樣子,朗聲說道:“天道在上,弟子冥河,今愿舍此殘軀,化為六道輪回,以解世人之苦!眾生之后,不成仙道,皆入輪回。凡生前有大功德者,可成天道,殺虐者入阿修羅道,無功無績者入人道,過大于功者入畜生道,過極大者入惡鬼道、地獄道。”
已經合道的鴻鈞:“.”
正在熬湯的孟婆:“.”
六位圣人:“.”
大家都懵了,不知道冥河這是在干什么。幾個菜啊,喝成這樣?
饒是女媧在整件事里算是個導演,此時都被冥河的奇怪舉動弄暈了:“這家伙是.是入魔了嗎?”
只有穿越者才能理解穿越者,鄧嬋玉大致梳理了一下思路,一邊“烤肉”一邊給女媧講述自己的猜測。
“我估計這位老祖是把太一、量劫等事混淆在一起,他可能認為自己.嗯,認為自己來到了某個過去的時間里,然后平心娘娘化輪回這事確實是他的心魔,他又被無邊血海的業力影響,做出錯誤判斷,他就想著搶先一步.奪走平心娘娘的經歷,然后就有了眼前的這場鬧劇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笑死我了!冥河這家伙看著挺嚴肅的,沒想到,腦子是真不行啊,哈哈哈哈——”女媧終于反應過來,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