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親口說了他們的目的是污染月湖,但他還是有些無法理解。
要知道月湖可沒那么脆弱。
首先月湖的湖水擁有強腐蝕性,會保證落入其中的生物體都會被快速腐蝕干凈。
同時月湖還具有一種排斥力量,可以自然的避免那些來自戒林之外,蘊含著神性體系的實體物質靠近,任何想要帶著來自外界的物品接近月湖的人,都會自動被這股斥力推走,直到將所有戒林外的物質拋下之后,才能走到月湖湖邊。
最后,月湖表層的湖水,其實只是一層鎧甲,用于過濾雜質和危險的保護層,月湖真正的核心之地,是月之眼下方的深層湖水。
想要污染月湖,不接觸到月之眼下的深層湖水,只向表面的湖水投入什么毒素是沒有用的,因為表面的湖水隨時都在通過時雨和戒林內的生態進行循環自凈。
以上這些全都是月湖的自我保護機制,多重防護之下,月湖幾乎不可能被外來物質污染,這也是月湖和戒林能從天地初開,一直存在到如今的原因。
“有什么問題”看天狼面露疑惑,沐游問了聲。
天狼將月湖的自保機制和自己的困惑告知了沐游。
沐游聽完思索片刻,忽然道“這些防護機制之下,月湖在平時自然是安全的,但,月祭之時呢”
月祭期間,每晚月之眼將會開啟一刻鐘,這期間上下的湖水是連通的,這是惟一能夠污染到月湖核心的機會。
“可就算是月祭,月湖的前兩重防護也不會消失,況且月祭期間大量族人齊聚現場,眾目睽睽之下,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機會隨意靠近月湖除了呃”天狼說著,自己便意識到了破綻。
月祭期間,的確任何人都不允許隨意靠近月湖除了那些被選作活祭品的人。
月之眼之所以定期開放,正是為了選出月祭之子,因此這些活祭者不但能靠近,還能名正言順的跳入湖中。
天狼想了想,依舊不解“但是,即便是活祭者,在月祭之前都會沐浴齋戒多日,在跳湖前還會被扒光衣物,進行全身檢查,他們不可能有攜帶異物的機會”
“不需要攜帶異物,這些寄生者本身,就是最大的異物”沐游嘆息一聲,走到野人的尸體前。
伴隨著野人生機消散,他的背部上方,結出了一顆蟲繭,藍色的月蝶很快孵化而出。
藍蝶在兩人面前飄起,圍著兩人各自繞了一圈后,這才飛出地洞,朝月湖的方向飛去,很快消失在叢林間。
野人尸體上,剩余下了一顆蟲蛻,沐游和天狼都自覺的沒有去碰。
一直到十數秒過后,蟲蛻化為塵埃消失。
沐游這才走上前,手指敲了敲野人的腦袋,感受了一下硬度。
“我的能力在這里無法使用,我需要你幫我切開他的腦子。”沐游看向天狼。
野人的皮膚和頭蓋骨堅硬程度,遠不是人類的體質能夠碰瓷的。
不過天狼身為野人中的頂尖高手,既然能輕松的一箭封喉,切開一個野人的骨肉應該不成問題。
天狼點了點頭,也沒問他要做什么,從背后箭筒中摸出一支箭矢。
箭矢的前端,是一塊黑色晶石制成的箭頭,和之前穆羅手持的長矛材質類似。
箭頭劃過,如同熱刀切過冰雪,輕松的將野人的表皮和頭蓋骨劃開。
天狼在沐游的指揮下,花了幾分鐘時間,將野人的腦袋徹底解刨開來。
沐游皺眉看著面前的血肉和腦漿,并沒有在其中找到想象中的紅色凝膠狀物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