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聽到那老者話語,發出低呼。
寧易有些心動,但他還是拱了拱手,語帶歉意:“周老先生相邀,晚輩感激不盡。”
“只是晚輩駑鈍,恐怕去了學府,會讓學府蒙羞。”
聽到寧易拒絕,茶館中人皆是震驚。
“這小寧先生是傻了嗎?”
“他過去為了考功名,頭懸梁錐刺股,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機會,怎么給拒絕了。”
那可是應天學府啊!
這老者雖不知道是誰,但見這么多應天學府學子跟隨,可見其在應天學府地位不低。
這些來茶館聽書的富商,除了寧易講的故事確實好聽外,也未嘗沒有試著與這位同樣來聽書的老者接觸的機會。
周老先生身邊,傳來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:“當真胸無大志,哪怕只是凡骨,無法修行武道,不能上陣殺敵,斬妖除魔。”
“但你也可刻苦求學,報效國家,老師,此人才情終不過是淫詞小道,我應天學府可不是讓人玩弄奇技淫巧的地方,所學乃是治國安邦之策。”
“此人既無大志,何必強求!”
說話的人身穿儒服,面如冠玉,猶如一位濁世翩翩貴公子。
只不過對方也沒過多掩飾,從細節處與聲音就可聽出,這其實是一位秀美絕倫的女子。
其他跟隨在周姓老者身后的學子,此時亦是跟著口誅筆伐,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中皆是愛慕。
絕麗女子又是語氣嚴肅:“老師,我們來到永安縣,是聽從學府指示,為了那可能的‘上古情宗’的遺跡而來。”
“不管是陰陽道宗,還是那些妖魔鬼怪,都想得到遺跡中的寶物。”
“聽聞陰陽道宗的下一任圣子圣女都是到來,那‘天命玄女’聽說已經修成‘第七不滅境’,但以她年齡又怎么可能,恐怕是陰陽道宗故弄玄虛。”
“老師您也有任務在身,可不要為了這些無用的詩賦,虛度了光陰。”
秀美女子的這一番直白話語,讓周老先生老臉一紅,他瞪了女子一眼,仿佛再說你說的太多了。
女人低頭,連忙道歉:“是弟子僭越,還望老師見諒。”
周老先生搖了搖頭,對著寧易道:“人各有志,既然小寧先生不愿來‘應天學府’,我也不會強求。”
“古今多少事,都付談笑中,小寧先生如此心境,能寫出這樣的詩詞,我不如也。”
他念著這句話,感慨唏噓,神色欽佩。
其他學子聽到‘我不如也’,眼中震動,忍不住道:“老師,以您心境,又怎可能品不出這樣的人生道理。”
周老笑罵一聲:“我是說我沒有這樣的文采,不是不懂其中道理。”
寧易差點老臉一紅。
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,他有個屁的天賦文采,這些都是抄的。
有了‘說書’技能后,寧易曾經看過的那些故事都是浮現在腦海中,他只是念了出來。
若真是前往‘應天學府’,恐怕立刻會露怯,發現他就是個騙子。
況且相比于文道,寧易更在乎的是周老先生說他無法修行武道,這讓寧易心中一沉。
……
下午,張員外宅院中。
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眼神放光的攔住寧易,哀求道:“寧先生,您就再給我講講那美猴王的故事吧。”
寧易一身青衣,語氣溫和:“小少爺,我今日有事,不如明天再給你講如何?”
這長相俊秀的小孩,是張員外的小兒子張正。
張正不依不撓,繼續哀求。
這時,身材富態的張員外帶著家丁走來,對著兒子訓斥道:“小寧先生有正事要做,你不要在這里淘氣。”
張正見到父親,不敢再撒嬌,他眨著純真的大眼睛,對寧易道:“寧先生,你不要騙我,明天一定給我講故事。”
“不會騙了小少爺你。”
張正聞言眉開眼笑,被家丁帶走了。
張員外上前一步,笑呵呵道:“我這小兒頑劣,倒是讓小寧先生費心了。”
“小寧先生也別稱呼他什么小少爺,就叫他小名‘六子’就是。”
看張員外滿臉笑容,就知道對自己的小兒子是多么喜愛。
“小寧先生這是要去寫書?”
“嗯,既然答應了員外,我也不敢怠慢。”
“哎,我家也不缺這點錢,小寧先生現在也是生活富足,不用太急,有些事慢慢來,別弄壞了身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