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話語鏗鏘有力,大義凜然,唯有那一雙眼睛躲躲閃閃,顯得很是心虛。
他話里話外間只有一個意思,那就是‘師姐,我要你助我修行’。
寧易躲在一旁,偷聽著兩人對話。
‘這女人,應就是應天學府中那蘇姓女子所說,陰陽道宗的圣女天命玄女?’
他心中暗暗思忖,冷眼旁觀,思索著自己愿望到底要如何實現。
天命玄女默然不語,半晌,她口吐香蘭,聲音如玉珠落盤,冰冷道:“許培南,若是我不愿呢?”
名為許培南的男子深吸口氣,他一咬牙,從懷里拿出一個瓷瓶:“師姐,你可知這是什么?”
不待天命玄女回答,他直接將那瓷瓶摔在地上,有淡淡煙霧繚繞。
“這是上古情宗的‘歡愉散’,本是上古情宗修行之人助興所用。”
“若是師姐全盛時期,這東西自是無用,但此時師姐受了重傷,想來也抵不過它的藥效。”
天命玄女一雙如繁星般的眸子望向摔碎的瓶子。
她眼神依然沒有任何變化,聲音平淡:“待我傷勢養好,必會將你殺死。”
“或者,你在做完那些事后,把我殺死,永絕后患。”
許培南神色變幻不定,苦笑道:“師姐說笑了,你已修成‘第七不滅境’,哪怕傷勢再重,也可神魂化生,憑借我的實力,根本殺不死你。”
頓了下,他又是不忿道:“……師姐為何就不能多看我一眼?我對師姐仰慕,宗內皆知。”
“我亦是除師姐外,陰陽道宗內的第一天驕,地榜之上有姓名,更是未來圣子。”
“待我成為圣子,也會與師姐你這位圣女結合,為何師姐就是不愿,莫不是師姐已有意中人?”
天命玄女眸子清冷,沒有多余感情,如那天上仙女,冷淡道:“圣子圣女結合,雖是陰陽道宗傳統,但雙方亦可以拒絕。”
“你成為圣子,若我不愿,以我如今‘第七不滅境’的實力,又有誰能強迫于我?”
許培南氣急敗壞:“好,好,好!既然如此,師姐也不要怪我心狠了。”
“我陰陽道宗有占卜測命之法,這一次宗門算出我天命所歸,正要得到遺跡之物,也可斷絕魔道之人的念想。”
“如今,上古情宗最重要的秘典《陰陽五欲六塵經》已被我得到,那師姐可知這又是什么?”
這樣說著,許培南從自己懷中,拿出一張符紙。
見到符紙,一直沒有表情變化的天命玄女,眼神陡然一變。
“看來師姐也認出了,沒錯,它正是‘生死契闊咒’。”
“上古情宗不光修欲,也要修情,要求雙修的男女至死不渝,感情忠貞。”
“因此,上古情宗創造了這一咒法,只要用了這咒法,雙方便是‘死生契闊’,一方死亡,另一方也將殉情。”
“我本不愿將其用在師姐身上,但師姐不愿,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許培南越說越是激動,越說自己越是感動:“師姐,我對你的感情天地可鑒,愿與你生死同命,師弟只是太愛慕你,才會做出這僭越之舉。”
他大聲說著,似是在用這種方式抗拒自己內心道德譴責,也是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借口。
我之所以做出這畜生之事,只是因為我太愛你!
許培南忍不住沖動,正要上前一步。
突的,他靈覺感知,神色一變,猛然望向寧易藏身的地方,喝道:“誰躲在那里?”
被發現了!
寧易心中一驚,見到許培南看向自己藏身的地方,他深知不可能逃過去,臉色變幻些許,毅然決然的從藏身處走了出去。
許培南與天命玄女,見到一衣衫被山間枝條刮的破爛,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,從建筑的廢墟后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