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玄女身穿玄色祀袍,如夜幕傾覆,廣袖垂云,祀袍的衣角以金絲繡有上古玄鳥圖騰,雙翼舒展若垂天之云。
天命玄女走動間,一雙玉足穿著玲瓏薄襪,小巧精致。
其青絲高綰,頭戴鎏金面紗,斜插一支玄玉鳳首簪,鳳喙垂落三寸流蘇,風過無聲。
唯有那不可言明的韻味漣漪暗涌,襯得其眉眼愈發冷冽。
眾多陰陽道宗弟子大氣不敢喘,目光或是傾慕,或是憧憬,望向那站在白玉階梯最頂端,如天上仙女臨凡,讓人不敢直視的絕美女子。
就在這時,遙遠天際劍氣縱橫,一艘華麗飛舟在三千劍鋒的擁躉下,正快速飛來。
“這攝人的劍氣,那是翼州圣地,天樞劍閣的飛舟!”
有陰陽道宗的弟子低聲驚呼。
寧易看著那飛在天際,猶如戰艦一般的飛舟,同樣目瞪口呆。
他只不過是永安縣的鄉下小人物,對九州大地并不是很了解。
沒想到這個世界的‘科技’這么發達,竟然還有能在天上飛的船!
飛舟靠近陰陽道宗山門,圍繞著飛舟的劍氣猛然擴散。
一位衣著簡單的耄耋老者,以及一俊朗男子從飛舟上如履平地,一步步從空中走下。
許有道從主殿出來,對老者拱了拱手:“沒想到竟然會是劍主親臨。”
他的一句話,讓陰陽道宗弟子再次嘩然。
寧易聽著周圍人討論,才知道那位老者就是天樞劍閣的劍主,也即是掌門人。
這位劍主輩分極大,境界高深,是最有可能突破到‘第九絕圣境’的強者之一。
哪怕是陰陽道宗的現任宗主見到他,亦要喊聲前輩。
劍主沒有理會許有道,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天命玄女,惋惜道:“你天生劍體,天賦極高。”
“當年若是入我劍閣,恐怕成就更大。”
劍主身旁的年輕男子,眼中劍意縱橫,望向天命玄女的目光中充滿戰意。
許有道神色不滿:“玄女在我陰陽一道上,亦是天賦罕見,如今更是成為有史記載以來最年輕的‘第七不滅境’高人。”
“劍主這番話語,豈不是不把我陰陽道宗看在眼里。”
劍主冷哼一聲,沒有回答。
許有道養氣功夫極好,倒也不會因為這點事,就與對方大打出手。
兩人作為兩大圣地的掌門,這時很有默契,沒有再多說。
但兩人這一番話,讓其他弟子才是知曉,原來當年天命玄女竟然被兩大圣地追逐,但她卻選擇了陰陽道宗。
一時間,眾多陰陽道宗弟子挺胸抬頭,與有榮焉。
這時,又有一艘飛舟從遠方駛來。
相隔甚遠,都讓人感到陣陣書卷之氣漫天。
“應天學府到!”
從那艘飛舟上下來的,竟然還是寧易的熟人。
正是在茶館中聽他說書的周老先生,以及女扮男裝的蘇瑾瑜。
“原來是周山長駕臨!”
許有道再次迎了上去,一番寒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