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陽這時停下腳步,對身后寧易道:“小子,剛才我讓你拜我為師,你情緒卻浮動猶豫。”
“怎么,拜我為師讓你很為難?”
這穿著邋遢的老頭吹胡子瞪眼。
“倒不是弟子為難,而是我資質太差,猶豫著師傅為何要收我為弟子。”
寧易眨了眨無辜的眼睛。
“為什么收你為弟子?當然是看你對酒熱愛,要教你我那絕學‘九蒸九釀法’,難道我還能是看上了你資質,要教你武道不成?”
李青陽一陣好笑:“……陰陽道宗乃九州圣地之一,來這里拜師的天驕如過江之鯉,隨便找一個資質都比你強。”
“不過修行武道者繁多,各類天驕層出不窮,但愛酒好酒,又有釀造天賦的人卻如鳳毛麟角,能找到你這樣的弟子也是不容易。”
李青陽一番感慨,神色唏噓不已。
寧易眼巴巴的看著李青陽,鞠躬致禮:“還望師傅教我!”
太好了,我還真以為師傅你要教我什么《先天大陰陽五行真經》呢,那玩意我早就會了,不稀罕!
那日圣女大典,寧易觀摩‘天衍陽樞’,就從中悟出了這一套天上級功法。
相比于這讓無數天驕追逐眼紅的功法,還是李青陽的‘九蒸九釀法’讓寧易感興趣。
“哼,我收你為弟子,當然是要教你,過來吧,看看為師的酒坊。”
李青陽帶著寧易,在這別致樓閣中左轉右轉,到了最頂層。
此地才是武道峰真正的最高處,矗立在懸崖峭壁上。
從窗戶口望去,腳下是云霧翻滾,高山挺拔,巍峨壯麗。
酒坊中擺放著數不清的釀酒工具,許多寧易都沒聽說過。
而在這占地廣袤的屋子里,墻壁地板上還刻畫著諸多神秘古老的符咒,應該是某類陣法。
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見到這里的各種釀酒工具,寧易眼中冒光。
有了這些東西,我‘酒’的技能恐怕會經驗增長飛快,離藝術第三境,已經是不遠了啊!
看到寧易眼中的火熱,李青陽很滿意。
“宗內之人皆以為我不務正業,覺得我嗜酒如命。”
“殊不知在上古之時,酒可是稀罕物,釀酒與丹藥一樣,是一門人們難以掌握的技藝,可將各種不同功效融入酒中。”
“我這輩子收集天下殘典,從中還原了部分上古釀酒的技術,這‘九蒸九釀法’,便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成果。”
李青陽用手撫過這些工具,神色復雜:“……然而世人偏愛武道,喜歡酒的人卻是極少,能讓我看上眼的更是沒有。”
“難得能在宗門內見到你這小子,讓我見獵心喜,我們兩人倒是緣分不淺。”
“待我將‘九蒸九釀法’傳授給你,我這輩子也就沒有了遺憾。”
“至于你最后是否能找到弟子,同樣將其傳承下去,我也不在意了,反正我現在完成了人生使命,找到了徒弟。”
“若是兩代斷絕,那也是命該如此。”
寧易見李青陽復雜神色,知他為‘九蒸九釀法’付出了自己的一輩子。
他語氣嚴肅,躬身道:“弟子必不負師傅所望!”
別人將研究了一輩子的成果傳給你,這是傳承,亦是恩情。
……
李青陽并沒有一上來就教寧易‘九蒸九釀法’。
他先對寧易一番考教,想要知道寧易對‘酒’理解多少。
讓李青陽驚喜的是,寧易的基礎知識非常扎實,也不知他過去是在哪學的這些知識。
他并不清楚,這是寧易在得到系統技能后,擁有的基本能力。
“九蒸九釀法世間只余殘本,我收集一生,也沒有找到完整的上古釀酒之法。”
“但根據殘本,我以陰陽道宗的特殊法門,重新創造了新的‘九蒸九釀法’,自信不輸上古之法。”
“這第一蒸,名為青龍銜露,要在春分卯時,以千年雷擊木雕成的蟠龍甑,內嵌九枚蛟龍逆鱗為容器進行釀造。”
“如今是春季,正適合學習初蒸,小子你現在看好聽好,我給你演示一番,這‘青龍銜露’要如此這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