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皺著眉點點頭。
陳尋這小子確實有些變了。
從剛才將遞木劍就不難看出,陳尋比以前那是正常了不少。
就給人一種開了靈智的感覺,但開的不多。
隨后,老李和李緣收拾了飯桌,二者去院子看了陳尋一眼,囑咐一句早點回屋睡覺就各自回屋了。
小河鎮的人們,一到冬天,基本吃過晚飯就睡了,也沒有什么娛樂的方式,除了少部分逛窯子的。
陳尋獨自在院子站到子時,才安靜回到他自己的屋中。
陳尋的屋子本來是放雜物的地方,老李之前特意將其騰出來給陳尋居住的。
房屋內很簡單,就一張鋪著厚墊的木床,一張桌子和一條凳子,其他啥都沒有。
這張木床,還是此前老李親力親為,去小河鎮邊上的山里砍來的木材為陳尋制作的。
此時,陳尋盤坐在床榻上,目光罕見的片刻清明,眼神深處卻有著意識的掙扎......
“還有三個月......”
此刻的陳尋,少有的清醒。
陳尋清楚自己的情況。
每次瘋癲,都會持續三年之久。
然后才會迎來少有的一段時間的正常,至于具體持續多少時間,不確定,或堪堪一日,或十日半月,或一月也有,最久一回也不過三個月......
這種情況陳尋已經記不得自己經歷多少次了......
陳尋此前一直在想辦法解決這種情況,可一直以來未找到解決的方法,便四處漂泊,隨波逐流,一切隨緣了。
于是乎,在漫長歲月中,陳尋便在瘋癲和清醒中無限循環,只不過,絕大部分都是瘋癲的狀態罷了。
當然,歷經這么多時間,陳尋的實力也是有一點強的。
除此外,陳尋還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,那就是,他是長生不死的。
陳尋走過許多地方,見證了無數生死,送走許多親朋好友,最后,唯有他,活著,對此,他早已習慣。
長生不死對于陳尋來說,倒像是一種折磨,不是因為其他什么,就是清醒的時間實在是太少太少了。
陳尋看了老李和李媛媛所在的房屋一眼,眼神浮現一縷暖意,可緊接著,清明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迅速地變得模糊,變得‘睿智’。
陳尋五官扭曲,臉上再度露出傻乎乎地癲笑。
最后躺下,抱著被褥,睡著了,一道香香的口水自嘴角掛下。
.........
次日。
陳尋早早就起來了,仍然像往常一樣站在院子中,不過卻一直在搖頭晃腦,傻笑,偶爾還會做一些夸張的動作。
李緣則是拿著掃帚在清理著院落中的積雪,時不時看陳尋一眼,無奈搖搖頭,抿嘴而笑。
沒辦法,陳尋那樣子確實十分招笑。
不過李緣卻疑惑,明明前兩天,陳大哥似乎變了一些,今日又好似變回去了。
難道是前兩天陳大哥心情不好才變成那般安靜的么?
奇怪,話說回來,瘋子也會心情不好的嗎?
其實有時候,她很羨慕陳大哥這樣沒心沒肺的活著,那何嘗不是一種幸福。
“陳尋,家里沒柴火了,你今兒個跟我上山砍些柴火回來,可不能讓你小子一直閑著。”
老李來到院子,看向陳尋說道。
只見其腰間別著一把柴刀,肩上扛著一捆麻繩。
“嘿嘿嘿。”
陳尋轉過身看著老李發笑,也不知聽沒聽進去。
老李才不管,上前拉著陳尋就出了院子。
“緣緣,我和陳尋砍柴去了,你自己在家關好門。”
“知道了爺爺,你和陳大哥小心點兒。”
.........
陳尋和老李在出小河鎮的路上,遇到不少跟老李打招呼的鎮民。
小河鎮本就不大,老李收留了陳尋的事,早就不是什么秘密。
在鎮民們看來,老李真是爛好人,收留一個只會白吃白喝的瘋子,他們可做不到。